杨士奇主·息兵养民

宣德三年十一月，北京，文华殿。

朱瞻基坐在御座上，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账册。那是户部呈报的国库收支，收入逐年减少，支出逐年增加。交趾之战，耗费了国库大半积蓄。柳升十万大军，沐晟五万大军，加上王通、陈智等人的损失，光是将士抚恤就花了数百万两。国库空虚，百姓疲惫，再打下去，恐怕要动摇国本。

“陛下，”户部尚书夏原吉跪在殿中，声音沙哑，“国库的银子，已经所剩无几了。若再打下去，恐怕连官员的俸禄都发不出了。臣请陛下停战息兵，与民休息。”

朱瞻基沉默片刻，缓缓道：“夏爱卿，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夏原吉叩首，退出殿外。朱瞻基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天空灰蒙蒙的，像要下雪。他想起父皇仁宗，想起祖父成祖，想起那些在交趾死去的将士。他不想再打了。

十二月，朱瞻基在文华殿召见杨士奇、杨荣、杨溥三人，商议国事。

“三位爱卿，”他目光扫过三人，“交趾已弃，北方鞑靼、瓦剌虽有小股骚扰，但未成大患。朕想休养生息，与民更始。你们觉得如何？”

杨士奇出列，叩首道：“陛下圣明。自洪武开国以来，连年征战，百姓疲惫，国库空虚。成祖皇帝五次北征，仁宗皇帝停罢西洋，陛下放弃交趾，都是为休养生息。臣以为，陛下可下诏，减免赋税，鼓励农耕，与民休息。”

杨荣出列，道：“陛下，休养生息固然重要，但武备不可废。鞑靼、瓦剌虽未成大患，但不可不防。臣建议，边镇各卫所加强操练，巩固城防，以防不测。”

杨溥出列，道：“陛下，休养生息，当以吏治为先。若官吏贪腐，百姓即使减免赋税，也得不到实惠。臣建议，严惩贪官，澄清吏治。”

朱瞻基点点头，缓缓道：“三位爱卿所言极是。传旨，第一，减免天下赋税三成，受灾省份减免五成。第二，各边镇加强操练，巩固城防。第三，严惩贪官，澄清吏治。”

宣德四年正月，朱瞻基下诏，减免天下赋税。百姓们欢呼雀跃，奔走相告。那些在交趾之战中失去亲人的家庭，也得到朝廷的抚恤。朝廷拨银两、粮食、田地，让他们重新生活。

二月，朱瞻基下诏，整饬吏治。都察院左都御史顾佐，奉命巡按各地，严查贪官污吏。一路上，他查处了不少贪官，有的被罢官，有的被流放，有的被斩首。百姓们拍手称快。

三月，朱瞻基下诏，鼓励农耕。他命户部从江南调拨粮种，分发给北方各省。同时，他下令兴修水利，开垦荒地，减免农税。农民们纷纷返乡，重新耕种。

这一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百姓们终于吃饱了饭，穿暖了衣。那些在战乱中流离失所的百姓，也渐渐安定下来。

朱瞻基站在城楼上，望着那些炊烟袅袅的村庄，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满足。他对杨士奇说：“杨爱卿，你看，百姓们终于过上好日子了。”

杨士奇叩首：“陛下圣明。这是陛下的功劳。”

朱瞻基摇摇头，缓缓道：“不是朕的功劳，是你们的功劳。是那些将士的功劳，是那些百姓的功劳。朕只是坐在这个位子上，发号施令而已。”

杨士奇道：“陛下过谦了。”

宣德五年，朱瞻基下诏，编纂《宣德实录》。他命杨士奇为总裁，杨荣、杨溥为副总裁，负责编纂自己即位以来的政事。同时，他下令收集天下图书，整理编纂，以传后世。

这一年，郑和第七次下西洋归来，带回无数奇珍异宝。朱瞻基在奉天殿接见了他，赐金千两，绸缎百匹。郑和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陛下，”他道，“臣老了，不能再出海了。臣请求陛下，允许臣在南京养老。”

朱瞻基点点头，温言道：“郑和，你辛苦了。朕准了。你去南京吧，好好歇着。”

郑和叩首，退出殿外。

宣德六年，朱瞻基下诏，停止一切采办。他下令各地官府，不得以任何名义骚扰百姓。同时，他下令释放宫中多余的宫女，让他们回家团聚。

这一年，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那些在永乐年间被繁重徭役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百姓，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杨士奇站在城楼上，望着那些炊烟袅袅的村庄，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满足。他想起当年在交趾时的情景，那时他跟随张辅南征，亲眼目睹了战争的残酷。如今，战争结束了，百姓们终于过上了好日子。

“杨大人，”杨荣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陛下召您入宫议事。”

杨士奇点点头，走下城楼。他走在长安街上，望着那些来来往往的百姓，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宣德七年，朱瞻基下诏，减免天下赋税。他下令各地官府，不得拖欠官员俸禄，不得克扣士兵粮饷。同时，他下令整修各地城墙，加强防务。

这一年，鞑靼小股骑兵骚扰边境，被边将击退。朱瞻基没有下令追击，只是让边将加强戒备。他不想再打仗了。

宣德八年，朱瞻基下诏，停止一切土木工程。他下令各地官府，不得以修城为名，骚扰百姓。同时，他下令减免赋税，与民休息。

这一年，天下大熟，百姓丰衣足食。那些在永乐年间被繁重徭役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百姓，终于过上了好日子。

站在城楼上，朱瞻基望着南方，心中默默道：“父皇，您看到了吗？天下太平了。百姓过上好日子了。儿子没有让您失望。”

风吹过，吹动城楼上的旗帜，发出猎猎的声响，像是在回应他，又像是在为这个太平天子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