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鼓第三声敲落,雪竟又起了。细碎的冰粒打着旋儿扑向宫灯,灯罩纸“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牙齿在啃咬。青禾扶着阿织的手跨出昭阳殿门槛,素青斗篷顷刻镀上一层碎银,靴面被雪没至踝骨,冷意顺着经络往上爬,直逼心口。
乌金耳坠在颈侧晃了一下,像提醒她别误了时辰——今日是第三日,镇北侯账册的“十日之期”已过去两日,她必须交出能看的成绩。
御道两侧高墙夹雪,墙头龙纹瓦当垂着冰锥,像一排伺机而动的獠牙。路过西苑废廊时,阿织忽然轻咳一声,借着扶灯的动作,将一粒纸卷塞进青禾掌心。那是昨夜她偷偷去内务府誊来的“冬衣实发单”,只盖了小印,缺大印,正好做缺口。
沈青禾拢袖,指尖在纸卷上轻轻一碾,冰凉的雪水渗进纹路,像给秘密加了一层封蜡。墙影里,似有黑影一闪而逝,她只作不见——今日她要的就是“被人看见”。
刘耀文,袖口挽至肘间,露出小臂一道旧箭疤。案上摊着两本账:一本是镇北侯原册,一本是她昨夜补录的“实发单”。
刘耀文第三日了,给朕答案。
他推账册到她面前,指尖轻点空白处。
刘耀文这里,缺了什么?
青禾深吸一口气,悬腕蘸墨,在“实发十二万”旁,稳稳写下:“无押印,无验收,银入私库。”字迹娟秀,却带锋芒。
刘耀文眸色微亮,像刀出鞘。
刘耀文私库?谁的?
沈青禾顾西川。
她轻声答,却用朱笔在名字上画了个圈,像猎人给猎物套上了绳索。
刘耀文忽然笑了,伸手抹去她眉心一点墨,声音低而冷。
刘耀文很好,朕的刀,开始见血了。
他指腹擦过她眉心时,乌金耳坠无风自晃,轻轻“叮”了一声,像被心跳撞响。青禾呼吸一顿,刘耀文亦是一滞,两人目光在烛火中相撞——
一个带着帝王的玩味,一个带着警觉。
他先收回手,语气恢复淡漠。
刘耀文明日酉正,朕要去西苑射猎,你随行。
这是把她推到靶心,也是给她机会继续挖刀。
沈青禾屈膝应声,退出御书房时,雪已停,月光铺在金砖上,像一条银白色的路,引她走向更深的局。
回程路上,阿织低声急问。
阿织小主,随行射猎?那可是顾西川的地盘!
青禾握紧袖中纸卷,目光沉静。
沈青禾有了靶心才看得清箭从哪来。
她抬头望向宫墙尽头,一轮寒月悬在飞檐上,像一粒巨大的乌金耳坠,冷冷俯视众生。
她忽然笑了。
沈青禾第三日,我交出了名字;第四日,该他们交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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