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黯夜终临,吾必立于万万人前,横刀向渊,血染苍穹。 ——《我在精神病院学斩神》
付景年看着邵绝尘骚扰小朋友,他什么话也没有说。目光中透露出看隔壁家傻二狗的感觉。
就这么靠在柳树下,明明太阳有些大,却背部微微发寒,抬头看垂枝随风而动,像少女的头发,树干粗壮,不知生长了多少年。
一只千足虫从他脚边爬过,差点下意识把它踩死,但是太恶心,不愿弄脏鞋底,虽然鞋底也就那样了,低着头看千足虫,慢悠悠向田地中而去,直至不见踪影,这才收回目光。
骚扰完小孩的邵绝尘来到他身边,耳语了几句,气息喷洒在耳旁,他看着他,脸上带着坏坏的笑,像只捉了兔子的狐狸。
这时,唐望二人正好走到这儿。
“哟!唐大队长和望副队也逛上了?”
邵绝尘一手靠在付景年肩上,瞧着两位。
“见过夏雨薇没?”
并不在意对方奇怪的小调调,唐晓翼直接开口。
想了一秒,
“没呢。”
不再回复,直向潘阿婆家。
“失踪。”
付景年看着二人的背影,平静地开口,
“出来玩儿,现在遇这事儿,算被迫加班,还是主动加班啊?景年。”
摇了摇头,算是回应。
叩响门,潘阿婆将门打开,见来人,便问,
“夏姑娘找着没?”
先人一步出口,
“潘阿婆,我们还没找到。”
唐晓翼礼貌地回答。
“最近事儿多繁忙,各位多待几日吧。”
盯着两人几秒后,慢慢杵着拐杖,跨出小门槛,似有点脚下不稳,唐晓翼伸手将人扶住,
“潘阿婆,您慢些。”
见人稳了身形,这才松手。
“嗯,圣女一事,我还要去看看。各位放心,夏姑娘我们会尽力寻找的。”
她说着,向村中央走去。
“怎么样?”
“果真和那小孩一样,没有心跳。”
唐晓翼摩搓着手,回想着潘阿婆皮肤的质感,是人皮没错,很老,和她年龄成正比,这方面没问题。体温不同于正常人,更低一点,和大冬天睡觉把手伸出去冻僵后的感觉相同。
“这村,有几个是正常人?”
“像被某种能量实现的死而复生。”
望海潮转头看向村外的山林,他们两个思索了一下,夏雨薇最有可能溜出去探查的地方,也就是庙了。
昨日早上,她未打开门就被出现的潘阿婆止住了,按夏雨薇的性格,非亲自看到不可,于是二人溜到小庙周围。
由于这是圣女上位举办地之一,人来人往,忙着做准备。庙的四周除了大门,没有别的出口,有三位老婆子从庙中走出。
唐望二人见状,趁机溜入,关门,打开手电筒。
庙内有很多未点燃的蜡烛,大门正对的墙上有一幅画,一位黑色长发的女子身着红裙,周身有九个光腚的男婴抬头看她。
好一个‘九子奉女图’,供桌前是一张大毛毯,红色的,十分显眼,似乎再无其他,是比村中的小破屋还要少的物品。
望海潮拍下一张照片。
“庙里似乎没什么问题。”
唐晓翼转身,打算先离开,门刚开一条缝,一只眼珠正好对上他,后者连退好几步。
望海潮一把将人拉于身后,袖口滑出匕首,执在掌中,万一是活死人,突然杀入的话,可不好说。
唐晓翼的右手放在腰间,但凡有危险就掏枪射击。
“两位客人,怎在此地?”
潘阿婆的声音响起,大门被慢慢推开,她拄着拐杖,看着两人,语气仍然是那般的慈祥。
“抱歉,潘阿婆,经过庙的时候看见一只老鼠叼着一块冰糖,担心你们的祭祀用品受损,所以私自进入,非常抱歉。”
唐晓翼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望海潮都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鬼。那潘阿婆眸子微震了一下,随后开口,
“我们小村可没有什么冰糖,二位也许是看错了。”
接着,她再说道,
“庙为重地,两位莫进,神灵动怒,村子会受灾,请回吧!”
潘阿婆让开路,望海潮将匕首立马收回袖口,
“谢原谅,多有得罪了。”
便带着唐晓翼离开。
她眯着眼睛,看着二人的背影,目光回到庙中。
当走了很远,周围无人之时,望海潮问道,
“为什么那样说?”
他松开拉着唐晓翼的手,扭头望向他。
“只是炸一下她,虽然无心跳,但对于毒品这方面仍旧敏感。”
唐晓翼理理衣服,望海潮抬手帮他把肩上在门口蹭的灰拍去。
“因为之前村子产毒的事?五年前潘阿婆应该也在村中。”
“嗯,之前被捉的基本都是妇女,很不合理,且都在第三日时纷纷因毒发而亡,不会太巧。”
唐晓翼在来村路上,也是做过功课。
天空被风吹来的乌云挡住,至下午,雨淅淅沥沥的落下,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大非小,成为倾盆大雨,鸡鸭躲在小窝中,楼房在默默承受雨水的冲击。
深夜不远处传来巨响,犹如居山猛虎的怒吼,天地震动,但村中仍是寂静。唐望二人对视一眼,选择按兵不动,果不其然,第二日一早,便得知,山塌,村口被堵,现在呈四面环山,想出去?得翻山。
大雨冲刷掉一切痕迹,土壤被水泡的发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腥气。
洞中,树枝叶下露出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