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上的酒肉还没撤去,胭脂看着李修缘蓬乱的头发,上面还沾着些草屑,忍不住伸手拂了拂,眼底满是嗔怪:“修缘,你去把头发洗了。”
李修缘正拿着酒葫芦往嘴边送,闻言动作一顿,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嘿嘿笑了两声:“洗它做什么,反正过两天还得乱。”话虽这么说,却还是放下了酒葫芦,没半分犹豫。
胭脂见他听话,嘴角弯了弯,起身往院角的井边走:“我去给你打水,你乖乖等着。”说着便拿起木桶,弯腰汲水,晨光落在她系着红丝带的发间,温柔得像幅画。
李修缘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软乎乎的。从前装疯时,他故意把自己弄得邋遢,为的是避开旁人的目光,可如今在胭脂面前,他倒愿意拾掇自己——不为别的,只为了让她看着舒心。
胭脂把打好的温水倒进木盆,递过一块皂角:“快洗吧,我帮你揉。”李修缘乖乖坐下,将长发浸进水里,胭脂的指尖轻轻揉着他的发,力道轻柔,温水顺着发丝滑落,带走了连日的尘垢。
“你呀,以前总把自己弄得疯疯癫癫,头发乱得像鸟窝。”胭脂一边揉,一边轻声念叨,“往后可不能这样了,咱们好好过日子,得干干净净的。”
李修缘听着她的话,嘴角一直扬着,点点头:“好,都听你的。往后我不仅洗头发,还会把衣服洗干净,不让你操心。”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木盆里的水面泛着微光,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暖意。对李修缘来说,这寻常的浣发时刻,比任何清规戒律都更让他心安——原来真正的幸福,从不是什么大义凛然,而是有人为你洗手作羹汤,为你拂去发间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