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温迪站在地狱高塔的窗边，银白手杖如今已彻底染上地狱的暗色，顶端的星辰化作一颗漆黑的宝石，倒映着下方街道上混乱的景象。
阿拉斯托懒洋洋地倚在沙发上，手中的麦克风手杖随意转动，广播里播放着扭曲的爵士乐。
“亲爱的听众们，今日地狱新闻速递——东区又一场小型暴乱，三只低阶恶魔被撕成碎片，真是……令人愉悦的日常呢~”
福尔温迪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望着远处血色的天空。
突然，一道刺目的金光划破地狱的暗红云层，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无数光柱如审判之剑般刺入地狱的各个角落。
福尔温迪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什么？”
阿拉斯托轻笑一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犬齿在暗光下闪烁。
“哦，那个啊~” 他的声音带着戏谑，“天堂的‘年度大促销’——买一送一，杀二送三，清仓处理地狱的‘库存’。”
福尔温迪猛地转身，银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阿拉斯托。
“你是说……天使在屠杀恶魔？”
阿拉斯托歪了歪头，广播音里掺杂着刺耳的电流声。
“哇哦，我们的大审判官居然不知道？这可是天堂的传统节目——‘大灭绝’！每年一次，天使们组团来地狱‘净化’一番，杀点低阶恶魔助助兴。”
福尔温迪的手指攥紧手杖，骨节泛白。
“为什么……我从没听说过？”
阿拉斯托摊手，笑容灿烂到近乎残忍。
“因为死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家伙啊~” 他轻飘飘地说，“弱小、愚蠢、毫无价值……谁会关心他们的死活？”
窗外，惨叫声此起彼伏。福尔温迪看到一只瘦小的恶魔幼崽被光箭贯穿，瞬间化作灰烬。周围的恶魔们只是冷漠地绕开，甚至有人趁机抢夺死者留下的财物。
“他们……不反抗？”
阿拉斯托大笑，笑声尖锐刺耳。
“反抗？亲爱的，恶魔是自私的生物，只要死的不是自己，谁在乎？” 他眯起猩红的眼睛，“况且……天使是杀不死的，至少对他们来说是这样。”
福尔温迪沉默。
是的，他早就知道。即使在天堂时，他也清楚“大灭绝”的存在——只是从未亲眼见过。而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这一切发生，却发现自己……无动于衷。
他不是救世主，也不是神明。他堕天，不是为了拯救谁，而是为了逃离天堂的虚伪。
“你不打算做点什么？” 阿拉斯托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福尔温迪缓缓抬起手杖，漆黑的宝石映照着地狱的血光。
“我为什么要做？” 他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刺骨，“恶魔本就应该互相残杀……这不是地狱的法则吗？”
阿拉斯托的笑容扩大，他站起身，走到福尔温迪身旁，伸手搭上他的肩膀。
“啊~这才是我爱的冷酷无情的大审判官。” 他贴着福尔温迪的耳畔低语，他的指尖轻轻划过福尔温迪的脖颈
福尔温迪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天堂的光辉依旧在肆虐，恶魔的哀嚎回荡在血色的天空下。
而他，只是这场永恒杀戮的……旁观者。
（远处，一只侥幸逃过屠杀的低阶恶魔蜷缩在角落，颤抖着望向高塔上的两道身影，眼中满是绝望。）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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