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温迪站在房间里,目光紧盯着墙上的时钟。那指针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稳稳地停在了晚上 6 点的位置,一动不动。
按照常理,阿拉斯托早就应该回来了,但此时此刻,房间里却连他的一丝踪影都找不到。福尔温迪的心中渐渐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绪,他开始担心阿拉斯托的安危。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福尔温迪的脑海:阿拉斯托是去隐藏尸体了。这个想法让福尔温迪的心跳加速,他决定去阿拉斯托经常去的森林里找找看。
福尔温迪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尽量避开街边的警察和探长。他注意到最近警察的数量明显增多了,这让他的行动变得更加困难。
福尔温迪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自己不要被发现。他像一只敏捷的猫一样,穿梭在街道的阴影中,避开了一个又一个的警察。
来到森林,福尔温迪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周围的气息。他闭上眼睛,凭借着对阿拉斯托的熟悉和侦探的本能,仔细地搜索着他留下的蛛丝马迹。
森林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福尔温迪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树枝和落叶,以免破坏阿拉斯托留下的痕迹。尽管阿拉斯托试图将自己的行踪隐藏起来,但福尔温迪那双锐利的眼睛总能发现许多常人难以察觉的细节。
他注意到一片被压弯的草丛,这显然是有人经过时留下的。福尔温迪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草叶上的痕迹,他发现草叶上有一些细微的刮痕,这说明阿拉斯托可能穿着某种特殊的鞋子或者携带了某种尖锐的物品。
福尔温迪继续沿着这些痕迹前进,他的步伐轻盈而谨慎,仿佛生怕惊醒了森林中的某种神秘力量。随着时间的推移,夕阳渐渐西沉,将整个森林染成了一片血红。
当福尔温迪的银杖拨开最后一片灌木时,金属尖端突然传来一种黏腻的触感。他的心头一紧,这种触感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鲜血的触感。
福尔温迪的手微微颤抖着,他不敢相信自己所发现的。尽管他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这可能只是一个巧合,或者是其他动物的血迹,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用银杖轻轻地拨开那片灌木。在灌木的后面,他看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场景:阿拉斯托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已经将周围的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福尔温迪的脸色变得苍白,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尽管他一直坚信自己能够找到阿拉斯托,解开这个谜团,但现在看来,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他的棕发浸在血泊里,曾经盛满星光的琥珀色眼睛蒙上了灰翳。他昂贵的猩红西装被撕得稀烂,裸露的皮肤上布满野兽的齿痕——但最致命的,是眉心那个完美的圆形弹孔。
福尔温迪跪了下来。
银杖"当啷"一声掉在血泊里,惊飞了几只乌鸦。他颤抖的手指抚过阿拉斯托冰冷的脸颊,在耳后发现一道陈年伤疤——那是十二岁那年,阿拉斯托翻墙给他送樱桃蛋糕时摔的。
"......笨蛋。"
这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沙哑得让人几乎听不出是福尔温迪的声音。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尸体旁边,机械般地开始检查这具已经冰冷的躯体。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侦探,福尔温迪的本能让他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他的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仔细地审视着尸体上的每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首先引起他注意的是弹道的角度。从伤口的位置和形状来看,这显然是一次从高处射击的袭击,而且射击者采用的是典型的猎人伏击姿势。福尔温迪心中暗暗思忖,这个杀手一定是个训练有素的老手。
接着,他的视线落在了尸体上的齿痕上。经过一番观察,福尔温迪判断这些齿痕来自野狼。不过,从齿痕的深度和分布来看,野狼应该是在受害者死亡后才开始啃食的。
最后,福尔温迪的目光停留在了死者的右手姿势上。那只手紧紧地攥着,似乎在临死前还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福尔温迪小心翼翼地掰开那已经僵硬的手指,突然间,一颗变形的子弹滚落进了他的掌心。
看着这颗子弹,福尔温迪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原来,阿拉斯托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竟然用他的手接住了第二发子弹。
血迹延伸向东南方。福尔温迪拾起银杖,杖尖沾着血在林间划出刺目的红线。他想起今晨阿拉斯托留在镜子上的字迹,想起那人总爱哼的走调童谣,想起昨夜婚宴上喂到他唇边的毒酒。
早知道就该喝下去的。
02:17 AM 猎人小屋
门缝里渗出劣质威士忌的味道。福尔温迪的银杖轻轻推开门,看见壁炉前醉醺醺的老猎人正擦拭猎枪,枪管上刻着五道崭新的划痕——最新那道还沾着棕发。
"今晚真走运!"猎人向同伴炫耀,"打着头纯种马鹿,那角漂亮得..."
银光闪过。同伴的喉咙突然喷出温热的血,溅在猎人惊愕的脸上。福尔温迪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镜片后的眼睛比枪管更冷。
"你、你是..."
"第一枪打在左前腿。"福尔温迪的银杖挑起猎枪,"他摔倒时你用霰弹补了第二枪..."杖尖突然刺入猎人右膝,"但我的阿拉斯托,还是徒手接住了第三发子弹。"
猎人惨叫着想摸刀,银杖已经贯穿他手掌钉在墙上。福尔温迪慢条斯理地从药剂箱取出肾上腺素,扎进对方脖颈:"放心,我会让你活到..."
窗外突然传来狼嚎。福尔温迪笑了,从猎人腰间抽出剥皮刀:"正好,有观众。"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小屋时,乌鸦们欢快地享用着从天井垂落的"新饲料"。福尔温迪坐在血泊里,怀中抱着那支刻满划痕的猎枪。阿拉斯托的怀表躺在他掌心,齿轮永远停在了11:59。
"...这次换我找你。"
他拧开贴着骷髅标志的药剂瓶——那是婚礼上阿拉斯托准备的双人份毒药。液体滑过喉咙时,福尔温迪恍惚看见十二岁的金发男孩推开衣柜门,手里捧着沾血的樱桃蛋糕。
森林陷入永恒的寂静。两只交握的手渐渐被落叶覆盖,像被岁月掩埋的童话。而在他们永远无法听到的午夜电台里,留声机自动播放着最后的安可曲: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沙沙的电流声中,隐约能听见银杖轻轻打拍子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