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医疗档案室里,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幽绿的微光。福尔温迪的银杖尖端挑开厚重的档案柜,灰尘在光束中飞舞如幽灵。
"B区23号架。"阿拉斯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伴随着键盘敲击声,"啊哈~找到有趣的东西了...你母亲是第七批实验对象,用的是一种改良版蓖麻毒素。"
福尔温迪的手指在文件上留下凹痕。照片上母亲手臂的针孔位置,与他童年记忆里最后一次拥抱时触碰到的淤青完全吻合。
"市长办公室的保险箱里还有样本。"阿拉斯托继续道,"真贴心,连使用说明书都留着...咦?"
"怎么?"
"说明书背面写着捐赠者名单..."阿拉斯托的声线突然危险地上扬,"你猜谁排在第一位?你亲爱的外祖父。"
福尔温迪的银杖在金属档案柜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母亲会被家族除名——不是因为她"不检点",而是因为她发现了那个肮脏的秘密。
"阿拉斯托。"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准备手术室。"
01:47 废弃私立医院
无影灯将手术台照得惨白。检察长被绑在台上,鼻青脸肿的模样早已不见平日的威严。阿拉斯托哼着歌调整输液架,猩红手术服在冷光下像凝固的血。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检察长虚弱地威胁。
福尔温迪慢条斯理地戴上橡胶手套:"知道。所以才特意准备了..."他举起一支淡蓝色药剂,"当年你们用在我母亲身上的改良版。"
阿拉斯托突然按下录音键:"为学术研究,请详细描述此刻感受~"
针头刺入静脉的瞬间,检察长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福尔温迪冷静地观察着仪表数据:"第一阶段,神经灼烧感。"
"求求你们...我有钱..."
"第二阶段,"福尔温迪翻开母亲的照片摆在病人眼前,"肌肉溶解。"
阿拉斯托突然凑近检察长耳边:"顺便一提,你宝贝儿子昨晚飙车坠崖了...猜猜刹车油管是谁剪的?"
当蓝色液体推进到一半时,福尔温迪突然拔掉针管。检察长涣散的瞳孔里浮现出荒谬的希望。
"不解毒吗?"阿拉斯托歪头问。
福尔温迪从托盘拿起另一支药剂:"用这个。"标签上赫然写着【实验对象7号改进方案】。
"不不不!那个会让人全身出血..."
"我知道。"福尔温迪温柔地擦掉检察长额头的冷汗,"母亲当年哀求了四小时才断气。"
阿拉斯托突然打开墙上的投影仪。市长正在自家卧室惊醒,发现床头挂着输液瓶——里面是同样的蓝色液体。
"直播哦~"阿拉斯托甜甜地说,"你每一声惨叫都会加速他那边的滴速。"
检察长的咒骂突然变成哀嚎。福尔温迪站在手术台旁,银发在无影灯下宛如天使光环。当第一缕晨光透过脏污的玻璃窗时,他摘下手套,轻轻抚摸母亲照片上微笑的脸。
"结案。"
07:30 公寓厨房
阿拉斯托破天荒地煮了正常的可可。福尔温迪小口啜饮着,看着晨间新闻播报两位政要"突发疾病身亡"的消息。
"难喝。"他评价道。
"因为没加料嘛~"阿拉斯托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头顶,"下次给你做加了市长骨灰的..."
福尔温迪突然转身吻住他。可可的甜味在唇齿间蔓延,混着昨夜的血腥气。阿拉斯托怔了怔,随即加深这个吻,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
"这是...奖励?"阿拉斯托舔着唇问。
"是毒药。"福尔温迪把剩下的可可倒进洗碗池,"慢性那种。"
阿拉斯托大笑起来,笑声惊飞了窗外的乌鸦。他摸出一个小巧的骨灰盒——上面刻着外祖父的名字。
"下午茶点心?"
福尔温迪拿起银杖走向门口:"先去趟墓地。"
阳光洒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阿拉斯托蹦跳着跟上,哼起一首古老的童谣。在他口袋里,市长的心脏正浸泡在福尔马林里,随着步伐轻轻摇晃。
(电台午夜特别节目)
"今晚的《心灵鸡汤》环节...让我们听听这位听众的来信..."阿拉斯托的声音带着笑意,"'如何让仇敌尝遍世间痛苦?'...啊,这个问题要请教我的未婚夫呢~"
背景音里,银杖敲击地面的节奏,像心跳,像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