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皇上正和江才人拥在一块说着私密话的时候,小桂子虽然心头焦虑,但也不敢过去打扰。
倒是李治率先发现了他的异样。
他朝他招了招手。
江芷熙知道他们有话要说,立马说要去换件衣服。
李治温柔的点了点头。
他喜欢她的聪慧,床上的柔情似水。
若不是常常故意装傻气他,他会更喜欢她。
看着芷熙的身影消失在殿内,李治脸上温柔的笑瞬间消失。
“说吧,外面发生什么事了。”他负手而立,轻抚着桌边一株还未完全绽放的海棠。
“启禀陛下,韦贵妃来了。”
李治忍不住蹙了蹙眉说:“她怎么会来这?”
他对外早就放出了消息,说如意殿需要重新修葺,日后闲杂人等不准来此。
她倒是胆大,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也不知仗的谁的势。
李治掐在海棠根茎上的手微微一用力,脆弱的花茎立马溅出一股汁水。
小桂子立马拿出随身携带的帕子为皇上擦拭着。
李治摆了摆手,拒绝道:“罢了,她要来,便让她来,正好我也想看看,芷熙会如何应对她。我能保得了她一时,总不能日日夜夜守着她,她终究是要自己站起来的。”
“皇上说的是,江才人会明白陛下的心意的。”
李治只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至于心意,古往今来,皇帝最不缺的便是心意。
更不缺的是接收这份心意的人。
江芷熙在侧殿画着白妆,她看着古铜镜中模糊不清的她,仿佛看到了她混沌的未来。
她知道,她活过来的第二仗终于要正式开打了。
尽管她想做的事,并非是与她人争风吃醋。
可身在其位,被人嘲讽嫉妒陷害,都是难免的事。
既然躲不了,那便面对。
她抿了抿红艳艳的口脂,看着镜子里精气神立马好多了的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说:“这一世,所有的一切,我都要亲手掌握。”
“呦,这如意殿的架子可是真大啊,本宫亲自来,都来见到这殿里来人伺候。”
“娘娘说笑了,这如意殿还在修缮中,今日里劳伐的工人正好休沐,自然是没多少人的?”
浩浩荡荡带着十几个丫鬟们进入大殿的韦贵妃,扫了扫殿内的摆设,忍不住冷哼出声。
“你是何人?本宫还未说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了。”韦贵妃精致的眉骨微挑,眼角眉梢的媚意与狠辣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
江芷熙行了个礼答:“我乃是江南六品员外郎江洲的女儿,江芷熙。”
“好一个秀外慧中的名字,只不过,六品员外郎,这品阶,是不是太低了些。”韦贵妃走到她面前,轻轻的抬起她的下巴。
见眼前人微微抬眼看着她,潋滟水光的眸子即便是女子看了也忍不住心上一动。
韦贵妃手指上穿戴着的金色护甲轻轻往眼前人下巴上的肉陷了进去。
尽管下巴已经被掐的疼痛极了,江芷熙仍旧没有退让的看着她说:“贵妃娘娘说笑了,品阶的高低,那是先皇发出的诏书,我们这些臣子没有资格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