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慎猛地转头,目光如同利剑般射向医疗室内被按在地上的司裴!
他推开医疗室的门,一步步走到司裴面前,蹲下身,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最后一个。”纪慎的声音冷得掉渣,“医院的。怎么解除?”
司裴缓缓抬起眼,看着纪慎,脸上那疯狂的笑容依旧:“解除?为什么解除?这才是最华彩的乐章。让火焰和鲜血,为她……为我们,献上最后的礼赞。”
“你他妈的根本不在乎她!你只在乎你那变态的游戏!”纪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在乎?”司裴轻声笑了,眼神空洞,“那种庸俗的情感……纪队长,你还不明白吗?我和她,和你,和所有人……都不是一个世界的存在。你们是演员,是观众,而我……是唯一的导演和神明。”
他彻底疯了。或者说,他早已超越了常人所理解的疯狂。
01:45
时间所剩无几!
纪慎的大脑飞速运转。司裴不在乎生死,不在乎输赢,他只在乎他的“艺术”是否按他的剧本上演。那么,如果……剧本被改写了呢?
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窜入纪慎的脑海。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麦克风下令:“医院所有人,包括棠棠,立刻撤离到最近的安全区域!快!”
然后,他再次看向司裴,一字一句地说道:“司裴,你输了。”
司裴的笑容微微一顿。
“你最大的失败,不是你弟弟死了,不是你的巢穴被端了,”纪慎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带着一种决绝的审判意味,“而是你直到最后,都只是一个躲在监狱里、靠遥控和幻想满足控制欲的可怜虫。你导演了这一切,但最终时刻,没有一个‘观众’为你停留。他们都在逃命,没人看你最后的‘杰作’。你的谢幕……无人喝彩。”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致命的一句:“甚至你最想得到的‘作品’——棠棠,她现在眼里也只有恐惧和厌恶,没有一丝一毫对你所谓‘艺术’的欣赏。你,司裴,从头到尾,都是个彻底失败的、无人理解的、可悲的疯子。”
00:15
司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那是一种比愤怒更可怕的表情,是一种信仰崩塌、存在意义被彻底否定的极端空洞和……狰狞。
“不……”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你胡说……我是……我是……”
00:05
“你什么都不是。”纪慎冰冷地打断他,转身不再看他,“你的爆炸,只会炸响你自己的丧钟,不会有任何其他意义。”
00:03
00:02
00:01
00:00
倒计时归零。
所有屏幕前的呼吸都停止了。
然而—— 预期的巨大爆炸并没有发生。
医院走廊的监控画面里,那个复杂的炸弹装置,只是在倒计时归零后,冒出了一小股微不足道的白烟,然后……彻底沉寂了。
假的? 或者说,真正的引爆指令,早已被司裴内心深处那一丝被纪慎话语击中的、对“彻底失败”的恐惧和不确定性所中断?
他预留了最后一步,需要他绝对的“确认”。而纪慎的诛心之言,在最后关头,动摇了他那颗疯狂却极度脆弱的“神”之心。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所有地方。
几秒钟后,排爆队员小心翼翼地上前检查,最终确认:“炸弹……失效了。内部自毁机制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