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地面!封锁所有下水道和通风口出口!”纪慎咬着牙下令,脸色因疼痛和愤怒而苍白。
他又让司铎从眼皮底下跑了!而且,司铎的那张脸,和他最后那个狰狞又得意的笑容,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那双和司裴极其相似的眼睛里,除了疯狂,似乎还在无声地传达着一个信息:
游戏,远未结束。
而纪慎手臂上那道被乌鸦喙匕首划出的伤口,正火辣辣地疼痛着,仿佛一个邪恶的烙印。
青城大剧院的地下通道内,弥漫着灰尘、铁锈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应急灯惨白的光线照亮了纪慎因疼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庞。手臂上那道被乌鸦喙匕首划开的伤口不算太深,但火辣辣地疼,鲜血浸透了他临时按压的纱布。
“纪队,伤口需要立刻处理!”队员焦急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
“死不了!”纪慎咬着牙,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司铎消失的那条狭窄管道缝隙,仿佛要用目光将其烧穿,“扩大搜索范围!他肯定有别的出口!联系市政部门,调取这附近所有地下管网图!快!”
挫败感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内心。又一次!又一次在正面交锋中让这个疯子逃脱!他甚至看到了他的脸,那张与司裴极度相似却又更加疯狂的脸!还有最后那一刻,司铎眼中毫不掩饰的嘲弄和得意,仿佛在说:“看吧,你抓不到我。”
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联系各方,封锁周边街区,搜索每一个可能的下水道井盖和通风口。但所有人都明白,以司铎的狡猾和对城市结构的熟悉,此刻恐怕早已远遁。
纪慎在队员的坚持下,被扶到地面,接受了随队医生的紧急清创和缝合。酒精刺激伤口的剧痛让他额角渗出冷汗,但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窝火。
“纪队,我们在贵宾休息室的暗门附近,发现了这个。”一名技术队员递过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张折叠的、边缘有些粗糙的纸片。
纪慎用没受伤的手接过,打开纸片。上面是用报纸上剪下来的字拼贴成的一句话:
“回家的时候到了,棠棠。舞台已备好,只差女主角。——D”
D?司铎(Duo)?
“回家?”纪慎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家”指的是哪里?是那个他和棠棠曾经的爱巢?还是……司裴和司铎曾经可能共同生活过的、不为人知的“家”?
司铎的下一个目标依旧明确地指向商望棠!他甚至狂妄地预告了地点!这既是挑衅,也可能是一个更大的陷阱!
“立刻回指挥车!联系监狱,我要再和司裴通话!”纪慎忍着伤口的抽痛,大步走向指挥车。他需要知道,这个“家”到底意味着什么!
指挥车内,电话很快接通。纪慎没有废话,直接将纸片上的内容读给司裴听。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久到纪慎以为信号中断了。
“……‘家’……”司裴的声音终于响起,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他说的……可能是……老宅。”
“老宅?地址!”纪慎急切地追问。
“青城老区,榆树街17号……一栋快塌了的旧房子。”司裴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陷入痛苦回忆的恍惚,“那是我们……小时候住过的地方。母亲去世后,就废弃了……那里……有很多不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