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裴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和失言,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激动的情绪,慢慢退回椅子坐下,但眼神依旧死死盯着纪慎:“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棠棠怎么样了?她有没有事?!”
他回避了信息来源的问题,反而急切地追问商望棠的安危,这种反应更加重了纪慎的疑心。
“她受到了惊吓,但人没事。”纪慎冷冷道,没有透露商望棠的具体位置和状态,“司裴,我提醒你,你现在是囚犯。你最好解释清楚,你到底还隐瞒了多少?你和司铎之间,到底还有什么联系?!”
司裴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而扭曲的笑容:“联系?我和他之间只有仇恨和……可悲的纠缠。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死!”他的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怨毒,不似作伪。
“那你为什么能这么快知道气象站的事?”纪慎逼问。
司裴沉默了几秒,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低声道:“他……他会用他的方式‘通知’我。每一次他‘成功’了,我都会‘收到’消息。这是一种……折磨,也是炫耀。”
“什么方式?”纪慎追问。
“有时候是一张模糊的剪报,有时候是……一段经过处理的录音。”司裴的声音很低,带着屈辱,“我不知道他是怎么送进来的,但总能到我手上。今天早饭时,我的餐盘底下……压着一张气象站爆炸的现场照片复印件。”
纪慎的瞳孔骤然收缩!司铎的手竟然能伸进监狱系统?!这简直骇人听闻!要么是监狱内部有极大的漏洞,要么是司铎利用了某种他们尚未掌握的、极其隐秘的传递信息方式!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情况比想象中更严峻、更复杂!
“照片呢?”纪慎立刻问。
“吞了。”司裴面无表情地说,“不能让狱警发现,否则解释不清,还会打草惊蛇。”
纪慎盯着他,试图判断这句话的真伪。司裴的表情一片死寂,看不出任何破绽。
“你这次急着见我,就是为了确认商望棠的安危?”纪慎换了个角度。
“不全是。”司裴抬起头,眼神变得异常严肃,“我是要警告你。纪慎,你们玩的这种‘诱饵’游戏,是在玩火!你们根本不了解司铎!他和我不同,我杀人……有时还有某种‘仪式感’或‘标准’,但他……他没有底线!他享受的是过程,是折磨,是看着猎物一点点崩溃!”
他的语气急促起来:“你们以为布置了天罗地网就能抓住他?太天真了!他根本不会按照你们的剧本走!这次是替身和爆炸,下一次呢?下一次他可能会直接对你们布控的警察下手!或者……他会用更残忍的方式,在你们以为最不可能的时间、地点,对棠棠发动攻击!他就是要让你们疲于奔命,让你们恐惧,最后在你们最松懈的时候,一击必中!”
司裴的话像冰冷的锥子,刺穿着纪慎的神经。虽然他极度厌恶和怀疑司裴,但不得不承认,这番话精准地描述了他们目前面临的困境和司铎的危险性。气象站的失败就是血淋淋的例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