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望棠看着纪慎坚定的眼神,用力咬了下嘴唇,像是汲取勇气般,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先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仿佛能听到电流的滋滋声。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透过扬声器,带着一丝诡异的、经过轻微扭曲的电子音效,显然是处理过的,但依旧能听出那声音与司裴有着惊人的相似,只是语调更加阴柔,更加充满一种粘稠的恶意:
“棠棠……”那声音慢悠悠地叫着她的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味,“你说……我比不上他?”
商望棠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发出惊恐的呜咽,求助般地看向纪慎。纪慎眼神锐利如鹰,示意她保持冷静,按计划行事。
“难道……不是吗?”商望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哭腔和愤怒的颤抖,这并不完全是表演,巨大的恐惧是真实的催化剂,“你只敢躲在暗处,用着他的名号,学着他的样子……你不是他!你永远都不是!”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愉悦的轻笑,仿佛很享受她的恐惧和指控。“他的样子?他的名号?”司铎的声音里充满了嘲弄,“棠棠,你太不了解我了。也太不了解我那个……自作聪明的哥哥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缱绻,却也更加危险:“你以为‘乌鸦’是他的独创?不,那本来就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游戏。只是他比较……幸运,先被世人看到了而已。而现在,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并且……做得更好。”
这句话信息量巨大!纪慎的眉头死死拧紧。司裴在监狱里并未完全说实话!他们兄弟之间的联系和共同犯罪的程度,可能远比司裴承认的更深!
“你胡说!”商望棠驳斥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裴从来不会……不会像你这样!你是个疯子!”
“疯子?”司铎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笑声更加明显了,“是啊,也许吧。但疯子往往比正常人更看得清本质,不是吗?比如我看得清,你其实怕他,也怕我,但你更离不开我们带来的这种……刺激,对不对?就像现在,你的心跳是不是很快?既害怕,又有点……兴奋?”
他的话语如同毒蛇,试图钻进人的心里,扭曲认知。商望棠感到一阵恶寒。
“你闭嘴!”她尖声反驳,情绪几乎失控。
纪慎立刻用手势提醒她冷静,不要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司铎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崩溃,语气变得更加得意:“好了,棠棠,不逗你了。说正事。你那个警察前男友……纪慎,对吧?他现在是不是就在你旁边?听着我们的对话?让他听好——”
纪慎的心猛地一沉!司铎猜到了!或者他根本就是基于对商望棠的了解和对警方办案模式的推测!
司铎的声音透过扬声器,清晰地传入房间每一个角落,带着赤裸裸的挑衅:“纪队长,听得清楚吗?保护措施做得不错嘛,这么快就又换窝了。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你看,我知道棠棠喜欢绿萝,我知道她害怕的时候会咬嘴唇,我知道她……腰侧有一小块蝴蝶形状的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