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加密手机上立刻收到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的身影，低着头，快速穿梭在废弃厂房间的小路上，如同一个幽灵。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走路的姿态和身形轮廓，与司裴确有八九分相似！

“是他……”商望棠也看到了截图，声音发颤，下意识地靠近了纪慎一步，寻求着安全感。旧手机卡关联的发现，非但没有带来安心，反而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是如何被那个疯子精准定位和窥视的。

纪慎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熟悉的香气，心神微微一荡，但立刻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他放大图片，仔细查看那个身影的右手，但图片过于模糊，而且对方手插在口袋里，根本无法分辨。

“他还在西区活动……离这里很远。”纪慎分析道，试图让商望棠安心，“这说明我们的转移是及时有效的，他暂时失去了你的准确位置。”

然而，这句话的安慰效果还未持续半分钟——

纪慎手中的那台关联旧卡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一条新的信息，来自同一个未知号码！（显然，技术监控刚部署，尚未能完全拦截）

【安全屋换得挺快，不过，窗台上的绿萝该浇水了，棠棠，品味还是和以前一样。】

纪慎的血液瞬间变得冰凉！他猛地抬头看向客厅的窗台——那里确实摆着一盆小小的、不起眼的绿萝！这条信息不仅意味着司铎知道他们转移了，甚至知道他们转移到了这个备用的、理论上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安全点！更可怕的是，他连这种室内的细节都知道？！他甚至还记得棠棠喜欢摆弄绿植的小习惯？！

他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甚至连他们刚刚转移到位就知道了？！

除非……他有内应？或者……他就在附近，用高倍望远镜之类的东西观察着？！或者更糟，他在这个安全点提前安装了微型摄像头？！而且，他这次的信息直接发到了这个关联号码上，是对刚才那条信息已读未回的追问？还是他已经察觉到了这个号码的异常？！

“怎么了？”商望棠看到纪慎骤变的脸色，紧张地问，目光也落在那台旧手机屏幕上。当她看到那条信息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惊恐地用手捂住了嘴，才没有叫出声来。那种无所不在、如影随形的被监视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脖颈，几乎要将她逼疯。

纪慎眼神冰冷彻骨，快速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天花板、灯具、插座、装饰画、烟雾报警器……试图找出任何可能的窥探设备。他压低声音，通过对讲系统对外围的队员下达命令，声音冷峻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外围小组注意！立刻彻底搜查安全点内外所有可能存在的监控设备！重复，彻底搜查！怀疑目标可能已侵入我们的监控系统或布置了窥探装置！同时扩大外围警戒圈，搜索任何可疑人员或车辆！立刻执行！动静要小！”

命令下达后，房间内陷入一种极致的、令人窒息的安静，只剩下彼此紧张的心跳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模糊车声。商望棠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纪慎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外套里，仿佛他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是这片恐怖深渊中唯一的热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