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望棠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如此干脆。眼底闪过一丝波动，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涌起了更复杂的情绪。

纪慎继续道：“我需要你那个‘下一个受害者’的消息，也需要这份资料。法律只相信证据，程序必须合法。而我信你，”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是出自私人感情。”

商望棠轻轻吸了口气，似乎被他的后半句话触动。她点了点头，将文件袋又往前推了推：“所有我知道的，都在里面。那个消息是……下一个受害者，是我。”

纪慎的眉头瞬间锁紧：“你？”

“对。”肯定地点头，“所以，麻烦你，帮我给监狱里的司裴带句话——‘他要对我动手了’。”她重复道，语气异常严肃，“你告诉他这句话，他会告诉你所有的真相的。”

“司裴？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纪慎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具体我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是司裴……以前留给我保命的。”解释道，商望棠语气有些艰难，似乎不愿多提过去，“他怕‘他’……怕那个真凶以后会对我不利，所以留下了一些线索和信息给我。我本来以为永远用不上……”

她顿了顿，看向纪慎：“我通过警方正规渠道找你，没有私下直接联系你，是因为我想让你的证据来源正规，希望……希望你能够因此帮我争取到警方的保护，我现在很危险，纪慎。”

纪慎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眼底深处的恐惧，知道她没有说谎。至少，关于她自身危险这部分，没有。

他拿起那个文件袋，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沉声问：“你要我带话给司裴，说‘他要对我动手了’。这个‘他’，就是资料里的真凶？”

商望棠缓缓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你确定司裴会告诉我真相？”

“因为……”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说道，“你告诉他这句话，他就明白了。他……他会说的，为了我。”

这句话里蕴含的信息量让纪慎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司裴和的关系，似乎比他曾经知道的、或者不愿意去深想的，还要复杂和深刻。

“好。”纪慎压下心中的不适，站起身，“我会立刻安排对你的保护措施，并且尽快去见司裴。在这期间，你待在这里，哪里也别去，需要什么跟外面的同事说。”

也站起身，点了点头：“谢谢。”

纪慎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棠棠，保护好自己，如果证实里面的内容是真的，警方会将你保护起来。”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纪慎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打开那个牛皮纸袋，抽出了里面的几页纸。

纸张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一些名字、时间、地点关联，还有打印出来的模糊照片复印件，以及一个用红笔反复圈出的名字和一些侧写分析。信息凌乱但指向性明显。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信息，来自一个未知号码。

点开，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你报警了？】

纪慎的瞳孔骤然收缩！凶手知道她联系了警方？怎么可能？他们的会面是严格保密的！

他立刻回复：【你是谁？】

几乎就在下一秒，对方又一条信息进来，这次的内容让纪慎浑身的血液几乎要凝固：

【没，见前男友】

【纪慎？】

语气……语气竟然和刚才在里面说话的方式有几分相似！是模仿？还是……

纪慎猛地抬头看向安全屋紧闭的门，又看向手机。他意识到，这很可能不是发给他的！这条信息，是那个“真凶”发给的棠棠！而不知道为什么，他这边收到了她们的聊天记录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