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低吟.孤儿院（五）

寒冬临近过年，家家户户都摆上了年夜饭，今天是大年三十，饭香混合白雪格外让人动心，蜡烛燃烧在空气中，凝固成了蜡柱，这时，新年钟声在头顶响起，黑色风衣被风卷起，露出黑色衣角雨靴在雪地上发出，沙沙声雪落在我的头顶我望向风中飞来的雪花，眼睛模糊了视角，我不记得这是在a城工作的第几年了，我是海城人，可因公务一直漂泊于此，本来答应，今年去墓地看母亲的，看来我又失言了

我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除夕的夜晚灯火通明，可却没有一盏为我打开，家这个词好像从儿时起就没有过多的影响，此时兜里的手机发出震音，在热闹的大街上格外刺耳，一个陌生电话映入眼中，我伸手想挂断，却不慎按下接通，一个被变声器改装过的声音，从话筒传出

#胡文霞 怀队，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路人纷纷踏至回头，我赶忙向无人小道跑去

#胡文霞 嘘！

#胡文霞 来后街陪我玩一场游戏吧

#胡文霞 我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胡文霞 先别那么着急嘛，来说句话

随即就听到小陈呜呜声从话筒传出

我还想再问时，电话已经被挂断，在此拨回去显示忙音，回到所里，果真小陈没有回来，我让王萌迅速查找这个号码，可是只查出一个大概

一个座机号打破了我内心悬着的心，我不顾众人阻止飞奔到了那个后街，

后街的灯只亮了几盏，影子被拉的很长，风打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几只乌鸦的声音，我走向前一个熟悉右后背发凉的声音出现，是那个孤儿院的女声

他走在我的背后爬上我的后背小声在我耳边呢喃

#胡文霞 你终于来陪我玩游戏啦！

#胡文霞 别着急嘛

他把陈志慧推出他的脸上，从脖颈到胸前，让人不敢直视。大概18刀，刀刀致命脸更是让人辨认不出，又将小陈的眼罩摘下，打了个嘘的手势

小陈四肢被捆绑在一起，动弹不了嘴，被胶带死死粘住，见到我只得发出呜呜声

见我答应那个人脱下帽子，正是众人口中的怪胎，他脸上有条盘绕了许久，也未能完好的，伤疤他戴着口罩，月光打在他的发丝上，却看不到他的一点神情，他把粘上血的刀丢在地上

#胡文霞 游戏规则很简单，捅他一刀

他指了指陈智慧女人微弱的求救声，在黑夜中出现，她还活着？

女人十分不耐烦地用脚踢他，直到叹气声越来越小，最后死亡

女人抬眼我，这才看到她的眼神中的不屑嘴角上扬

#胡文霞 哈哈哈哈

他跑到小陈面前

#胡文霞 没想到你们警察局还有这么帅的存在，你说如果我在他的脸上划出一条口子或者脖颈处捅一刀会怎么样呢？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小陈，内心做下了决定

我捡起掉落在地面上沾满血的刀，我看向小陈，此时小陈拼命摇头，眼里泪光四起，因为多年的并肩作战让他知道，我的选择可能真的毁了我的未来，我别过头刀在手中十分沉重，第一次拿刀是为了杀人，一次又一次的手抖刀落，女孩嘲笑开口

#胡文霞 人民警察不是为了人民吗？为什么连刀都拿不稳？就因为我不是人民吗？你们也觉得我是怪胎吗！

他趴在我的耳前说道

#胡文霞 人已经死了

#胡文霞 可是你的DNA也沾满了

#胡文霞 哈哈哈哈

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刺入了陈智慧的胸腔，血溅到我的脸上，我这才缓过神

#胡文霞 是不是很好玩啊？哈哈哈

我无力瘫软在地，女孩也给小陈送了榜，小陈爬了过来，环保着我看向，我目光呆滞的眼睛

回到家里径直跑向卫生间冲洗了手上，脸上的污渍想以这种方式麻痹自己，可我心中总是回想着那句我杀人了，我躺在床上不能入睡，仿佛一睡着就会再次目睹自己杀人的场面，那晚过后我和小陈进入所里办案，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当晚的事。大年三十过后，初一许多人回了老家，而我每年却值班，但那天我向上级申请了三天年假

回到海城老家，海水被冰冻起来，无法荡漾，阳光刺入眼前，我又一次站在母亲墓前，小时的我父亲赌博酗酒家暴，母亲母亲被殴打死后，他败光了一切家产，甚至想要年幼的我，找找辍学嫁人，以此发挥我最后的作用。后来赌博被警察抓入狱中，而如今母亲杯前草又长了，我在墓前放了一束牡丹，这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我不知抱着母亲，墓碑哭了多久？母亲的怀抱如阳光一样浇灌着我的身体

日落时，我回到了已经不像家的家。新的瓦片蓝红色的砖片窗口贴上了红色帖子，几个孩童正在打闹。我知道那个地方很熟悉，可再也不是我的家了，我没有家了

此时，一双大手拍了拍我的肩，小陈不知何时赶来

我们两人来到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坐在石块上，我喝着酒，酒意有些上头

小陈小心翼翼的询问

我笑了笑，笑却不达眼底

我指了指他的嘴

可能酒精上头，小陈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我想挣脱，可怎么也干不过一个成年男子的力量

小陈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我和少年对视这一刻，海面静止了，我开始重新审视我身旁的男孩，他的眼神里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坚定

也许他的眼神太过炙热，也许酒精发挥了作用，心跳声格外清晰，脸颊飞上一抹红晕，小陈松开了我的手，小心为我查看嘴唇的碰撞，还停留在耳尖薄荷混合葡萄气息向小陈袭来，他呆愣了许久，我在他耳廓小声低语

少年反应过来，环抱住我这个吻，实在漫长，长到从黄昏到傍晚，天边的云彩也羞红了脸，闭上了眼

小陈说道

少年挠了挠头，恢复了青涩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有什么都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