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的破碎

周末的午后，阳光像是被打碎的金箔，透过行道树的枝叶在地面拼贴出斑驳的光影。风里裹着夏末最后一丝温热，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卷着旋儿飘落，正好落在椰芙抱着的习题册上。

她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嘉德罗斯，少年身形挺拔，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亮眼的光泽，手里捏着一本竞赛题集，指尖无意识地在封面上摩挲。两人刚从便利店买了瓶冰镇柠檬水，瓶身外壁凝着细密的水珠，椰芙时不时抬手碰一下，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窜进心里，驱散了几分午后的燥热。

“上周那道匀速圆周运动的题，”椰芙翻到习题册的某一页，指尖点着一道错题，“我还是没搞懂向心力的分解方向，大人你再讲一遍吧？”

嘉德罗斯的脚步顿了顿，视线落在她标出的题目上，金瞳里映着树影晃动：“把物体受力分析画出来，重力和支持力的合力提供向心力，注意角度对应的边……”他的声音比平时放轻了些，像被阳光晒得有些暖意，“等下到图书馆，找张草稿纸画给你看。”

椰芙点点头，把习题册往怀里抱得更紧了些。她喜欢这样的时刻，没有课堂上的紧绷，没有旁人的喧闹，只有和自己崇拜的人并肩走着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关于习题的细碎讨论。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青草香，连阳光都变得格外温柔，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安静平和。

快到街角的篮球场时，远远就听见拍球的砰砰声和少年们的笑闹声。椰芙下意识放慢脚步，看到场边围了些看热闹的人，雷狮海盗团的几个人正在场上打球——雷狮带着标志性的头巾，运球时动作花哨又利落，卡米尔安静地站在他身侧，帕洛斯靠在栏架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佩利则像头精力旺盛的狗，在场上横冲直撞。

“离远点走。”嘉德罗斯的声音低了些，不动声色地往椰芙这边靠了半步，挡住了她半边身子。

椰芙“嗯”了一声，刚想往路边挪几步，就听见雷狮喊了声“卡米尔，接好！”，紧接着一道黑影带着风声从斜前方飞过来——是个篮球，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快闪开！”嘉德罗斯的反应已经快到极致，几乎在篮球飞过来的瞬间就伸手去挡，可距离太近，指尖堪堪擦过球皮，那篮球还是“砰”地一声狠狠砸在了椰芙的侧脸。

力道比想象中重得多，椰芙只觉得半边脸像被火烧一样疼，脑袋嗡嗡作响，手里的习题册“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更让她心慌的是，脸上的紫色眼镜被球撞得飞了出去，在空中划了道弧线，重重摔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嘶……”椰芙捂着被砸的脸颊，疼得眼圈都红了。她晕乎乎地蹲下身，手指颤抖着去捡地上的眼镜——那是她用第一笔零花钱买的，镜架是她最喜欢的淡紫色，镜片特意选了防蓝光的，平时擦得干干净净，连指纹都很少留。可现在，右边的镜片与镜框连接处彻底断了，镜片边缘磕出了一道长长的裂痕，左边的镜腿也歪成了奇怪的角度，显然是彻底没法戴了。

周围的喧闹好像瞬间静止了，椰芙盯着那副坏眼镜，心里的委屈突然涌了上来。不是因为疼，而是这副眼镜陪她度过了最陌生的日子，上课记笔记、下课看错题，甚至晚上躲在被窝里看课外书，都戴着它。现在它就这么碎在眼前，像被人硬生生扯断了一段熟悉的牵连。

“雷狮！打球能不能看着点人？”

椰芙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和怒气。她平时性子好，很少这么大声说话，此刻半边脸颊泛着明显的红印，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肯退让的倔强，和平时那个阳光明媚的样子截然不同。

篮球场上的几人都停了下来。雷狮挑了挑眉，把球往地上拍了拍，语气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散漫：“哦？副会长大人，抱歉啊，没看到。”他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只是不小心踩了别人一脚那么简单。

“只是个眼镜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佩利挠了挠头，大大咧咧地接了句，“再买一副不就行了？”

这话像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椰芙心里的火气。她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不是‘而已’的事！”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生气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篮球场旁边就是人行道，打球不看周围环境，砸到眼镜是小事，万一砸到眼睛怎么办？伤到人才更麻烦！”

嘉德罗斯早就走到了椰芙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他金瞳冷冽地盯着雷狮，周身的气压骤降，像是有无形的气场在翻涌：“道歉就这态度？弄坏了东西就得赔，拿出点诚意来。”

雷狮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当然知道刚才是自己传球太随意，只是被嘉德罗斯这么盯着，骨子里的不服输劲儿又上来了：“怎么？想替人出头？”他把玩着手里的篮球，指节在球面上敲出闷闷的声响，“赔就赔，多大点事。”

“不止是赔。”椰芙从嘉德罗斯身后走了出来，捡起那副坏眼镜紧紧攥在手里，镜片的裂痕硌得手心发疼，“你得认真道歉。”

空气里瞬间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看热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没人敢出声。卡米尔悄悄拉了拉雷狮的衣角，小声提醒：“大哥，确实是我们的错，旁边有人行道不该那么大意。”

雷狮瞥了眼卡米尔，又看了看椰芙泛红的脸颊和她手里那副眼镜，喉结动了动。他不是不知道理亏，只是拉不下脸。

“抱歉。”雷狮的声音低了些，虽算不上多诚恳，却比刚才认真了几分，“我会让帕洛斯记下地址，把维修费寄给你，或者陪你去配新的。”

帕洛斯立刻上前一步，拿出手机：“副会长，留个联系方式或者地址吧，我们负责到底。”

椰芙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嘉德罗斯看了眼她依旧泛红的脸颊，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语气缓和了些：“先去修眼镜，能修就修，不能修就重新配一副，图书馆晚点再去。”

椰芙点了点头，没再看雷狮他们，转身跟着嘉德罗斯往眼镜店走。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挨在一起。椰芙低头看着自己攥着坏眼镜的手，心里的怒气还没完全消，可刚才嘉德罗斯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却像一块稳稳的石头，让她莫名安定下来。

风又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打了个旋儿又飘远了。椰芙吸了吸鼻子，偷偷看了眼身边的嘉德罗斯，发现他正低头看着她，金瞳里的冷冽已经散去。

“椰芙，疼吗？”他问。

椰芙愣了愣，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又赶紧补充：“没事，过会儿就好了。”

嘉德罗斯没再说话，只是脚步放慢了些，和她并排走着，手里的竞赛题集被他捏得更紧了些。路边的梧桐叶还在沙沙响，阳光透过枝叶落在两人身上，明明是同样的温度，椰芙却觉得好像没那么燥热了。

————作者有话说————

椰芙我最近好累😥😥😥

椰芙今天先写这么多，明天给你们补后续

椰芙我明天还要去学校体检，10：30才放

椰芙我找到“工作”了，在7🐱上写小说，签约后，一个月1500元，所以以后以那个为主先更新，但是这个也会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