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联赛的喧嚣刚散,凹凸学园就被复习的紧张感攥得死死的。
“啊啊啊——英语要杀了我啊!”椰芙把英语书往桌上一摔,抱着脑袋原地哀嚎,“语法像迷宫,口语像外星语,我根本学不会哇!”
嘉德罗斯瞥了眼她摊开的练习册,语气带着惯有的不屑:“啧,区区英语有什么难的?不过是些渣渣单词和破时态,有什么学不会的。”
椰芙瞬间石化,呆呆地看着年级第一的嘉德罗斯,半晌才找回声音:“大人……您是年级第一,我是年级十四啊!这能比吗?”她把练习册往他面前推了推,可怜巴巴地晃了晃他的胳膊,“口语和时态真的太难了,您再教我一遍嘛!”
嘉德罗斯看着她快哭出来的模样,耳根悄悄红了下,嘴上却依旧硬气:“行了,最后一次。要是期中英语还考不进班级前十,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他抽走椰芙手里的笔,低头开始在练习册上圈圈画画,讲题的声音不算大,却意外清晰。
“嘉德罗斯,你方法用错了。”安迷修抱着扣分本和一本厚厚的世界历史书,正好路过停下认真道,“这道题对椰芙来说,用TIS方法讲解会更容易理解。”
“啧,哪都有你,渣渣。”嘉德罗斯被打断,眉梢瞬间拧成疙瘩,语气满是不耐烦,“有这功夫管别人,先管好你自己的成绩吧。”
安迷修也不恼,走到椰芙身边,指着练习册上那道语法题:“你看,这里的时态之所以容易混淆,是因为它属于‘过去完成进行时’的特殊用法……”他从书包里翻出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语法要点,“用TIS法的话,先拆解(Take apart)结构,再代入(Insert)时间轴,最后总结(Sum up)规律,会更清晰。”
椰芙盯着安迷修的笔记,眼睛慢慢亮起来:“哇……这样一看好像真的简单多了!”
嘉德罗斯的笔尖顿在练习册上,看着安迷修条理清晰的讲解,又瞥了眼椰芙瞬间明朗的表情,眉头皱得更紧,却没再打断。
安迷修讲完题,合上册子,对椰芙温和一笑:“如果还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来问我。”说完,他看了眼嘉德罗斯,补充道,“不过嘉德罗斯同学的思路也很有……个人特色,只是可能不太适合基础薄弱的同学。”
“渣渣,你说什么?”嘉德罗斯猛地抬头,金瞳里燃着火星,“我的思路哪里有问题?”
“并非有问题,只是方法不同。”安迷修平静地对上他的目光,“学习本该兼容并包,不是吗?”
就在两人之间的空气快要凝固时,椰芙赶紧打圆场:“好啦好啦,大人你们俩都很厉害!风纪委员讲得细,大人……思路很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那我”
嘉德罗斯把笔扔回椰芙怀里,站起身拍了拍校服外套:“无聊。”转身就往教室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丢下一句,“放学前把练习册写完,我要检查。”
安迷修无奈地笑了笑,对椰芙颔首:“那我先走了,有问题再找我。”
椰芙看着嘉德罗斯气呼呼的背影,又看看安迷修温和的笑容,抱着练习册,突然觉得手里的语法题都可爱了些。她低头盯着练习册上安迷修刚画的时间轴,指尖却不自觉地在桌肚里摸出了耳机——里面还存着前几天写的那首关于体育联赛的歌。
“……掀起的风里藏着海盗船的方向……”她小声哼着副歌,嘴角悄悄往上扬。
下午自习课,椰芙对着英语练习册抓耳挠腮。刚弄懂的“过去完成进行时”,一换题型又成了一团乱麻。她犹豫了半天,还是抱着练习册往安迷修的班级挪。
“安迷修,这道题……”
安迷修放下手中的笔,耐心接过来:“这个时态的标志词是‘had been doing’,你看时间状语……”
讲解声轻柔又清晰,椰芙听得入神,却没注意到教室后门悄悄探进一个脑袋。嘉德罗斯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金瞳在阳光下亮得晃眼,视线在椰芙专注的侧脸和安迷修摊开的笔记本上来回扫。
等安迷修讲完,椰芙道谢后刚想回班,手腕突然被人拽住。嘉德罗斯把她往自己座位拖,语气硬邦邦的:“跟我来。”
椰芙被他拉到走廊,还没站稳,就听他没好气地问:“安迷修教的,你全懂了?”
“大部分……懂了呀。”椰芙被他盯得发毛,“大人你不是要检查练习册吗?我正准备回去写……”
“过来。”嘉德罗斯把她按在走廊的窗台上,自己则蹲下来,抓起她的练习册,指尖点着那道错题,“安迷修那套太啰嗦,看我的。”
他没再用“渣渣单词”这种话,反而拿笔在纸上画了艘歪歪扭扭的海盗船:“你把每个时态想象成船的航行阶段,过去完成进行时,就是‘船在过去某个点之前,一直持续在航行’……”
夕阳透过窗户,把少年金色的发梢染成暖橙色,他低头讲题时,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嚣张的嘉德罗斯。椰芙看着他指尖在纸上快速涂鸦,突然觉得,这比安迷修的时间轴还容易记。
“懂了?”嘉德罗斯抬头,金瞳里映着晚霞。
“懂了!”椰芙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大人你好厉害!比海盗船导航还清楚!”
嘉德罗斯耳根瞬间红了,把练习册塞回她怀里,转身就往楼梯间走,声音闷在风里:“少废话,回去写作业。放学前没写完,你等着。”
椰芙抱着练习册,看着嘉德罗斯几乎是“逃”走的背影,突然“噗嗤”笑出声。她摸出耳机塞进耳朵,按下播放键,歌声混着晚风,把少年别扭又认真的模样,都揉成了自习课窗外最温柔的晚霞。
晚上放学,椰芙抱着写完的练习册,在教学楼门口撞见了等她的嘉德罗斯。他靠在栏杆上,指尖转着支笔,看见她过来,把笔往她怀里一丢:“拿来。”
椰芙乖乖递上练习册,心脏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嘉德罗斯低头翻着,金瞳在暮色里格外亮,每翻过一页,椰芙都觉得呼吸紧了紧。
“还行。”他终于合上册子,语气听不出情绪,“这次算你过关。”
“耶!”椰芙差点蹦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大人!”
嘉德罗斯没理她,转身往校门口走,脚步却慢了半拍,像是在等她跟上。椰芙赶紧小跑到他身边,从书包侧袋里摸出个东西,塞到他手里:“大人,这个给你!”
是颗用糖纸折的星星,糖纸是下午那首歌的封面图案——画着海盗船和金色箭头的涂鸦。
嘉德罗斯捏着那颗皱巴巴的星星,指尖顿了顿,没说话,把它揣进了校服口袋。
两人沉默地走到校门口,雷狮正靠在羚角号上,看见他们,吹了声口哨:“哟,冠军大人,这是护送副会长下班?”
嘉德罗斯瞥他一眼,没吭声。椰芙却赶紧摆手:“不是的!是大人帮我……”
“帮你补英语?”雷狮挑眉,视线落在嘉德罗斯口袋那鼓起来的地方,似笑非笑,“可以啊,年级第一,什么时候这么‘乐于助人’了?”
“渣渣,要你管。”嘉德罗斯丢下三个字,径直往前走。
雷狮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椰芙手里还没合上的练习册,突然笑了:“行,那本大爷先走了。对了,副会长大人,下次写歌,记得把海盗船画得帅点。”
椰芙愣了愣,反应过来雷狮指的是那颗糖纸星星,有点不好意思,抱着练习册,跟在嘉德罗斯身后,亦步亦趋。
晚风里,少年口袋里的糖纸星星随着步伐轻轻晃着,像颗被晚霞染透的、藏在别扭外壳下的温柔星子。椰芙偷偷看了眼嘉德罗斯的侧脸,耳机里的歌声还在循环,她轻轻哼着,感觉连路灯投下的影子,都变得甜丝丝的。
————番外小剧场————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课桌,椰芙就被一阵“咚咚”的敲桌声惊醒。
“清醒了?”嘉德罗斯的声音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他把一本错题本拍在椰芙面前,封面上用红笔写着“语法错题集”,字迹比平时好了三倍,“昨晚挑的重点,自己看。”
椰芙翻开,每道错题旁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蓝色是语法点解析,红色是她当时写错的关键词,甚至有几处用铅笔描了小小的箭头,指向她常混淆的“时态标志词”——比如把“since”圈出来,旁边写着“看见这个词,想想过去完成时”。
“大人,你熬夜做的?”椰芙抬头时,正好看见嘉德罗斯打了个哈欠,金瞳下有淡淡的青黑。
“废话。”他别过脸,耳根却泛了红,“上次模拟考你又错了八道,再不改过来,期末等着被雷狮那个渣渣笑?”
这时雷狮从窗外探进头,手里晃着两袋牛奶:“哟,年级第一亲自督学?副会长,他是不是又用你错题本当垫桌板了?”
嘉德罗斯猛地回头,眼神瞬间带了怒气:“渣渣,你找死?”
“别恼啊,”雷狮笑着把牛奶丢进来,“我就是来提醒副会长大人,今天有英语早读,迟到要被扣分的——哦对了,嘉德罗斯,你昨晚在办公室翻的语法书,是我借安迷修的。”
椰芙看着嘉德罗斯瞬间僵硬的背影,突然发现错题本最后一页夹着张便利贴,上面是雷狮的字迹:“小子,用我的书还画满批注,下次借你字典要不要?”后面画了个龇牙笑的表情。
阳光漫过课桌,把错题本上的字迹晒得暖融融的。椰芙咬着牛奶吸管,偷偷看着嘉德罗斯和雷狮隔着窗户“眼神厮杀”,突然觉得,那些曾经让她头疼的语法题,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雷狮你找死!”嘉德罗斯抓起桌上的橡皮就朝窗外扔,却被雷狮轻巧躲开,那橡皮“啪”地砸在走廊的公告栏上,惊得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
雷狮在窗外笑得张扬:“怎么?被说中了?借了书还敢嚣张,有本事下来打一架啊?”
“来就来!”嘉德罗斯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却被椰芙一把拉住。
“别闹了,早读铃要响了!”椰芙拽着他的胳膊,指尖不小心触到他校服下的小臂,滚烫的温度让她赶紧松了手,“错题本……我会好好看的,谢、谢谢大人。”
嘉德罗斯这才想起正事,狠狠瞪了窗外的雷狮一眼,坐回座位时脸颊还泛着红,嘴上却硬邦邦的:“赶紧看!等会儿抽查,错一道罚十遍。”
雷狮在窗外吹了声口哨,转身溜了,临走前还冲椰芙做了个鬼脸,那表情分明在说“这小子口是心非”。
椰芙低头翻开错题本,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纸页上,把嘉德罗斯认真标注的字迹照得清晰。她指尖划过那句“看见since想过去完成时”,突然发现旁边用铅笔描了个小小的星星,像是随手画的,却透着点说不出的认真。
“那个……”椰芙犹豫着开口,“雷狮的书,要不要我去跟他说声谢谢?”
嘉德罗斯笔尖一顿,在纸上划出一道歪线,闷声道:“不用!”话虽如此,耳尖却是有些红。
早读铃响起时,椰芙看着嘉德罗斯假装翻书、实则用余光瞟向窗外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拿起笔,在错题本的空白处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心里想着:或许语法题,真的可以慢慢啃下来呢。
早读课的铃音还萦绕在走廊,椰芙正对着英语单词卡皱眉,指尖在“ambitious”上反复摩挲。
“‘雄心勃勃’,”嘉德罗斯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他把自己的单词本往她面前一推,“记词根:ambi(两者)+tious(多的),想同时抓住两边的目标,不就是‘野心’吗?”
椰芙凑过去看,他的本子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简笔画:一个小人左手抓着奖杯,右手攥着课本,脚下还踩着个写着“第一”的台阶,旁边用红笔标着“像我”。
“画得好丑。”椰芙憋笑,却悄悄把这个词根记在心里。
嘉德罗斯把本子往回抽:“总比你死记硬背强。”话虽如此,却没把本子完全拿走,停在两人中间的位置。
窗外传来篮球砸地的声响,雷狮抱着球从楼下跑过,路过窗台时故意把球往天上抛了抛,冲椰芙喊:“学霸组又在偷偷内卷?”
嘉德罗斯猛地抬头,眼神像淬了冰:“滚。”
雷狮笑着拍了下球,冲椰芙挤了个鬼脸:“下午篮球赛,记得来看我虐场。”说完运球跑远,球衣下摆扫过窗台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真是个渣渣”嘉德罗斯低头骂了句,却在转回头时,飞快地在椰芙的单词卡背面写了行字:“下午别去看他,你的错题本我还没检查完。”
椰芙捏着单词卡,看着那行带着点霸道的字迹,突然觉得“ambitious”这个词,好像有了新的意思——比如某个总爱嘴硬的少年。
她悄悄拿出笔,在那句话下面画了个小小的箭头,指向单词卡正面的“ambitious”,像是在回应一个没说出口的约定。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卡面上,把那行字照得暖融融的,连带着单词的字母都像是在发亮。
————作者有话说————
椰芙小剧场里的“椰芙就被一阵‘咚咚’的敲桌声惊醒。”是椰芙在打瞌睡啦【题外话:英语真的好难,完全看不懂😭😭😭】
椰芙这本书前期的内容与雷狮海盗团和安迷修的互动较多,后面会陆续登场和其他人互动的【番外预告题目:预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