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表面看起来放荡不羁,好像不太管别人,但私底下还是会见义勇为,帮助他人的,就比如雷狮同学
——是题记
暖黄的光像融化的蜂蜜,一滴滴淌在窗玻璃上,把每道纹路都浸得软乎乎的。风卷着鸢尾花的影子晃过窗台,花瓣摩挲的窸窣声里,有个不成调的音符溜了出去,混进窗外蟋蟀“唧——唧——”的鸣叫里,在静得能听见呼吸的夜里,脆得像要把星星都震醒。
椰芙抱着吉他坐在书桌前,指尖刚碰到琴弦,暖光就顺着琴身的木纹爬上来,把她垂落的发梢都染成了琥珀色。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拨响了第一声,清浅的旋律漫开来,像在说一段藏在弦上的故事——
走廊尽头的风 卷着粉笔灰
你把校服外套 甩在单肩背
耳机线绕着指尖 旋律在偷飞
作业本上的涂鸦 画着船锚在追
哦——哦——哦
天边的海盗船 扬着旗在飞
你说自由是 不被定义的称谓
浪花里的星 都跟着你 碎成银河的碎屑
罚站时看的云 被你说成岛屿
粉笔头砸我后背 是你在传秘密
你把违规的徽章 别在我笔袋里
说这是 闯过规则的 战利品
哦——哦——哦
船头的白衬衫 被海风灌得很满
你笑起来时 连夕阳都要靠岸
潮汐在倒数 下课铃和 你翻墙的钟点
他们说你是 脱缰的星轨
可我看见你 把流浪猫 藏进储物柜
作业本摊开 错题旁的批注 像段冒险序章
你用红笔写的 不是批评 是航海图的方向
哦——哦——哦
海盗的船帆 是未拆的试卷
你把公式 都译成 远航的预言
当星光漫过 教室的窗沿
你就是我 宇宙里 最野的航线
尾音缠在琴弦上,轻轻颤了颤。窗外的蟋蟀不知何时停了声,只有鸢尾花还在风里晃,像在为这段旋律轻轻打着节拍。椰芙低头看着吉他弦上跳动的光斑,忽然弯了弯嘴角——原来那些藏在“放荡不羁”背后的温柔,早就被写成了歌里的每一个音符。
椰芙抱着吉他站在病房门口,指节把琴盒勒出了白痕。门是虚掩的,能听见里面卡米尔低声汇报着什么,还有雷狮懒洋洋插腔的声音:“……让帕洛斯把我那本《星际海盗秘闻》捎来,住院也不能无聊。”
她深吸口气推开门,雷狮正支着胳膊靠在床头,额角贴着纱布,看见她时挑了下眉,语气带着惯有的散漫:“哟,学生会副会长亲自来探病?带慰问品了?”
卡米尔朝椰芙点了点头,合上册子安静退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两人,椰芙把吉他往旁边椅子上一放,有点不自在地绞着手指:“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们有武器。”
雷狮嗤笑一声,想偏头却扯到伤口,倒抽了口凉气,表情有点扭曲:“一群弱鸡而已”
“那你还挂彩了。”椰芙把琴盒打开,露出里面的吉他,“我……给你写了首歌,想弹给你听。”
她没等雷狮回答,指尖已经落在琴弦上。这次的旋律不像上次那样轻快跳脱,反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怕惊扰了病房里的安静。唱到“你把流浪猫藏进储物柜”时,雷狮垂着的眼睫颤了颤,视线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没再插科打诨。
(副歌)
哦——哦——哦
海盗的船帆 是未拆的试卷
你把公式 都译成 远航的预言
当星光漫过 教室的窗沿
你就是我 宇宙里 最野的航线
尾音落下时,病房里静得能听见仪器的滴答声。雷狮沉默了几秒,忽然低笑出声,笑声扯得伤口发疼,他却毫不在意:“行啊,这歌……勉强算你过关。”
椰芙抬眼看他,他额角的纱布衬得皮肤更白,眼神却依旧亮得像海盗旗上的星。“医生说你得躺一个星期。”她把吉他往琴盒里收,“这星期……我每天来给你弹一首?”
雷狮挑眉,语气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怎么?怕我不在,没人给你‘闯规则’当借口?”
“才不是!”椰芙耳朵一红,把琴盒抱得更紧,“……是怕你无聊。”
“那行啊。”雷狮往后靠回枕头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但下次得换首热闹的,病房里听这调子,快把本大爷听困了。”
椰芙“哼”了一声,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雷狮缠着纱布的额角,也落在她抱着琴盒的手上,暖融融的。她忽然觉得,就算雷狮暂时没法“扬帆远航”,能这样坐在病房里,把写给他的歌唱给他听,好像也不错。
雷狮出院那天,椰芙抱着吉他在医院门口等。他穿着卡米尔带来的干净校服,额角的纱布换成了浅褐色的创可贴,远远走来时,风掀起他的头巾,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却在看见她时,脚步顿了半秒。
他走过来,视线扫过她怀里的吉他,“今天又唱什么?”
椰芙没说话,只是把吉他往怀里紧了紧,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快迟到了,风纪委员要扣分的。”
雷狮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发梢被风掀起的弧度,忽然开口:“那首《海盗》……再弹一遍?”
椰芙脚步一顿,转头看他。阳光落在他眼里,亮得像揉了碎星,额角的创可贴在光下泛着浅淡的白,倒比平时多了点柔和。她抱着吉他在路边站定,指尖拨动琴弦,熟悉的旋律漫开来——
“哦——哦——哦
天边的海盗船 扬着旗在飞
你说自由是 不被定义的称谓……”
路过的学生忍不住回头看,雷狮却只是插着兜站在她面前,听得认真。唱到桥段那句“你用红笔写的 不是批评 是航海图的方向”时,他忽然低笑出声,声音混在旋律里,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
尾音消散在风里,椰芙抬头看他。
“走了,学生会副会长。”他转身往学校走,声音里带着笑意,“再不去,安迷修的记分本又要记满了。”
椰芙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那抹总带着点叛逆的身影,在阳光下竟显得格外可靠。她抱着吉他追上去,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音符
风卷着鸢尾花的香气从两人身边掠过,像在为这段未完的旋律,轻轻打着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