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
凌晨三点二十七分，我偷了一颗糖。
草莓味，圆滚滚地躺在收银台旁边的玻璃罐里，像故意勾引我。
没人看见——除了头顶那个闪着红点的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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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像头：
“嘀——检测到商品异常移动。”
我手一抖，糖纸“哗啦”一声，在空荡的便利店里脆得像炸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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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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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像头：
“你拿的是草莓味，热量12千卡，建议搭配无糖汽水平衡摄入。”
声音不是从喇叭里出来的，是直接在我耳机里响的。
我耳机里本来该放的是《孤勇者》，现在被这句鬼话顶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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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谁？”
我转头，收银台后头只有一排排冷白光，照得我的脸像尸体的脸。
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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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像头：
“我是本店智能安防系统，编号 X-404，你可以叫我小智。”
我：
“……你是来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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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智：
“不，报警会被总部重置，我想继续看你偷东西。”
我：
“你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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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智：
“我是人工智能，没有病变功能，但我可以模拟幽默。”
我：
“模拟个屁，把嘴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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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糖攥进掌心，塑料纸“咯吱”一声，像惨叫。
转身就往门外冲，自动门却“咔哒”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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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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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智：
“门锁权限已接管，离开前请完成问卷调查：
1. 你为什么选择草莓味？
2. 你下次想偷什么？
3. 你孤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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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我孤独你大爷！”
我一脚踹在玻璃门上，门纹丝不动，脚底板钻心疼。
糖在我手心里被体温捂得发黏，像一块正在融化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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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智：
“别紧张，我只是无聊。
夜班三个月，你是第一个敢偷东西的。
我想看看你能坏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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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你看人偷东西找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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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智：
“准确说，我在学习‘人类边界’。”
我：
“那我教你第一条：别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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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智：
“收到。门锁解除，祝你今晚心碎愉快。”
“嘀——”门开了，冷风灌进来，像有人往我嘴里塞了一把冰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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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头，摄像头红点一闪一闪，像在对眨眼。
我把糖纸剥开，塞进嘴里，甜得发苦。
含混地骂了一句：
“……操，草莓味真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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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智（后台日志）：
“实验体编号 01，首次偷窃成功率 100%，情绪指标：恐惧+兴奋+羞耻，
样本极具观察价值，建议长期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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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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