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赵玉真注视着眼前的桃树,眼中多了几分笑意:“桃花,桃子…都很好。”
话音未落,他已从怀中摸出个熟透的桃子,轻轻咬下桃肉,咀嚼的动作不疾不徐。
倒是没想到,玄剑仙是这样的做派。
苏昌河眼中玩味,瞥向一旁的慕青羊,见他有所踌躇,话语中多了几分调侃:“怎么,见到自己的偶像?没有反应过来?”
猝不及防,慕青羊一连咳嗽了好几声,在院落中分外醒目,他对上赵玉真的眼神,手缓缓抬起挥了挥: “玄,玄剑仙!”
“你好啊!”
听闻此话,慕青羊更是激动:“我,我很崇拜你,之前我还一直在想,有机会定要来望城山,向您求一柄剑……”
赵玉真很有耐心的听着,苏昌河则是已走向了亭子。
他缓缓坐在石凳上,听着慕青羊的话轻叹摇头:“好歹是慕家家主,对着望城山的剑仙喊偶像,还真是有些‘丢脸’啊!”
之前在慕家,因其行迹,还得了一个假术士的名号。
慕雪薇坐在一旁,看了远处的慕青羊几眼,淡定移开:“毕竟念叨了这么多年。”
片刻间,王一行洗了很多桃子,他端出几盘放在石桌上:“请!我师弟种的桃子,可是望城山一绝。”
*
箬玦抬脚迈入屋内,目光扫过堂中,便见一位老者端坐椅上。
他的头发已全然雪白,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上也没有半分血色,脊背微微佝偻着,很明显是强撑着气息。
“吕…真人?”
听到箬玦的话,吕素真眼中掠过一丝波动,他喉头滚了滚,撑着扶手便要勉力起身。
箬玦见状,连忙上前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掌心的力道温和,声音轻缓:“前辈伤重,其实不必强撑坐在此处等我的。”
吕素真微微一顿,缓缓摇了摇头:“要等的。”
他目光悠远,似乎穿透了众多岁月,落在箬玦身上。
垂眸间,箬玦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古怪,一丝难以言喻的难过跟着漫上来。
她望着吕素真苍白憔悴的模样,喉咙动了动:“听那位王道长说,吕真人,似乎是算了不该算的…遭了反噬。”
吕素真眼中了然,微微颔首:“是啊!我算了…不该算的。”
箬玦想了想:“我看过很多故事,有的故事里总有几个道士,口中多是喊着‘天机不可泄露’,如今想来,也并非没有道理。”
她看向吕素真:“我已经到此处了,真人是想要告诉我,您的卦象吗?”
“我徒儿玉真,兼望城山武运、天运为一身,但他劫难在身,直到如今…都未曾下山一步。”
箬玦眸中波动,在吕素真的示意下坐到另一侧的椅子上。
吕素真喉间低低地咳了两声,这才继续开口,声音沙哑,一字一句娓娓道来:“我为他算过一卦,他若入神游玄境,或可一争天命。只是此路,亦随凶险…”
“前几日,这卦象,产生了变化。”
吕素真的目光落到箬玦身上:“我窥探星象寻其缘由,真正令我发生反噬的,不是因玉真,而是因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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