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站在甲板上眺望远方,海上只能通过太阳辨别方向,他大致算出海魔号航向无误,正稳步向海神岛靠近。陈念卿并肩站在他身侧,眉心剑印若有若无地闪烁,指尖轻触船舷栏杆——她能隐约感知到水下几股微弱的魂兽气息,虽不强大,却也印证了这片海域已渐趋活跃。
海德尔这时走到唐三身边,语气恭敬:“尊敬的魂师先生,按当前航程,我们还有八天就能抵达目的地。不过再往前半天,就会进入魂兽活跃区,到时候还要仰仗各位。”自从见识过白沉香的飞行速度,这位船长对众人的态度明显多了几分敬畏。
唐三不动声色地问道:“海德尔船长常年远航,若遇到强大魂兽,通常会如何应对?”
海德尔笑了笑:“一般魂兽很少主动袭船,只有极少数暴躁的才会。我们只要不招惹它们,大多无事。真遇上惹不起的,也只能自认倒霉——船再结实,也扛不住那些大家伙。不过您放心,我们船身涂了驱兽药,魂兽讨厌这气味;而且我脑子里记着强大海魂兽的分布海图,避开它们的地盘就好。”说这话时,他脸上难掩自得。
陈念卿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锐利:“船长的海图,是自己摸索的,还是从别处得来的?我听说深海魂兽的地盘每年都会因洋流变动,寻常船长很难精准掌握。”
海德尔脸色微变,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又掩饰过去:“都是祖辈传下来的经验,再加上我自己跑船多年的调整,倒也够用。”
唐三若有所思地看了两人一眼,没再追问,目光重新落回海面。陈念卿则悄悄用指尖碰了碰唐三的手腕,眉心剑印的微光几不可察——她在提醒唐三,这位船长的话里有破绽。
海上时间过得快,夜幕很快降临。今夜星月皎洁,海上升明月的美景令人沉醉,之前晕船的几人也恢复得差不多,只是没心思赏景,早早回房休息了。陈念卿和唐三主动值第一班夜岗,两人靠在甲板栏杆上,海风卷起衣角,剑印的微光与唐三指尖的蓝银皇光泽相互映衬,默默警惕着周围动静。
次日清晨,海上弥漫着淡雾,船员端来早餐——黑面包、鱼汤,还有一小碟黑鱼子酱。“这鱼子酱可是价比黄金的好东西,各位慢用。”船员笑着放下餐盘,眼神却悄悄扫过众人的神色。
小舞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鱼子酱,正要送进嘴里,陈念卿忽然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低声道:“先喝点鱼汤垫垫。”说着,她自己先舀了一勺鱼汤,却没立刻咽下,而是用魂力悄悄包裹住——指尖传来一丝异样的麻痹感,她心中一凛,立刻用眼神示意唐三。
唐三瞬间会意,不动声色地用精神力传音给所有人:“食物有问题,假装吃下,别真咽下去。”
众人默契十足,马红俊故意狼吞虎咽,还嚷嚷着“好吃”,奥斯卡则配合着点头,小舞也假装舀了一勺鱼子酱,却趁人不注意吐进了手帕里。陈念卿慢慢喝着鱼汤,将带毒的部分用魂力逼到舌尖,待船员离开后,悄悄吐进了海里。
早餐很快被“风卷残云”般吃完,马红俊跳起来:“走,去甲板换换气!这天儿越来越冷,要不要我用凤凰火焰给你们暖和暖和?”
奥斯卡站起身,和唐三交换了个眼神:“不用,一起去透透气就好。”
众人刚走到甲板,晨雾正随着朝阳升起渐渐散去。海德尔带着几名船员迎面走来,哈哈笑道:“各位贵宾,早餐味道还满意吗?”
“相当不错!尤其是那鱼子酱,鲜得很!”马红俊竖起大拇指,故意晃了晃身体,装作脚步虚浮的样子。
海德尔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嘴角勾起阴笑:“满意就好。不过……晕就对了,谁让你吃那么多?”他突然提高声音,“倒也!倒也!”
话音刚落,马红俊“踉跄”着倒在地上,戴沐白、奥斯卡、宁荣荣等人也相继“瘫软”,小舞还故意皱着眉,装出痛苦的模样。唐三最后一个“倒下”,倒下前悄悄对陈念卿使了个眼色。
陈念卿深吸一口气,身体软软地靠在栏杆上,看似失去了意识,实则用余光盯着海德尔的动作。
海德尔得意地大笑起来:“就算是魂师又怎么样?到了海上,还是我们的天下!这些年轻人一看就是贵族子弟,掏空他们的魂导器,我们就发财了!动手,把他们捆起来,卸了四肢关节,别让他们有机会反抗!”
几名船员狞笑着上前,正要弯腰去绑马红俊,突然——马红俊猛地睁开眼睛,一拳砸在船员的肚子上,疼得对方惨叫出声!
紧接着,“倒地”的众人一一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唐三指尖蓝银皇瞬间暴涨,缠住两名船员的手腕;戴沐白化身白虎,虎爪抵住一名船员的喉咙;小舞则瞬移到一名船员身后,柔骨锁紧紧勒住对方的脖子。
陈念卿也站直身体,指尖凝聚出一缕淡蓝色的剑气,抵在海德尔的后背:“船长,这出‘请君入瓮’,我们接下了。”
海德尔脸色煞白,浑身僵硬,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你们……你们没中毒?怎么可能!那可是‘软筋散’,就算是魂斗罗也得倒下!”
唐三冷笑一声:“这点伎俩,还想困住我们?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
海德尔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却迟迟不肯开口。陈念卿手腕微沉,剑气划破了他的衣服,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别想着拖延,我的剑可没那么好脾气。”
就在这时,一名船员突然大喊:“我们是‘珍珠岛’的人!识相的就放了我们,不然岛主来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唐三和陈念卿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冷意——看来这海魔号,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