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放月光碎片后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唯开始注意到兄弟们的吸血行为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他们的尖牙刺入时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迫,吸血的时间越来越长,结束后眼中会闪过难以餍足的饥渴。
起初她以为这只是新获得月光碎片带来的暂时影响,直到一个月圆之夜,修在吸血时失控了。
“修君...够了...”唯虚弱地推着他的肩膀,感到一阵眩晕。修却仿佛没有听见,尖牙更深地刺入,吮吸的力度让她感到疼痛。
“修!”怜司的声音如同冷水泼下。修猛地抬头,眼中猩红的光芒渐渐消退,露出震惊的神色。
“我...”他看着唯脖颈上较往常更深的伤口,第一次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这件事成了警示。随后的几天,其他兄弟也出现了类似的控制力下降。绫人在吸血后暴躁易怒;礼人的恶作剧开始带着危险的边缘;奏人变得异常粘人;昴的沉默中压抑着躁动;就连一向冷静的怜司也在吸血时表现出罕见的急切。
“是月光碎片的影响。”怜司在检查后得出结论,“它们在增强我们力量的同时,也放大了吸血鬼的本能。”
唯轻触脖颈上已经愈合的伤口,感受到体内月光之力的不安躁动:“是我的血在影响你们吗?”
“不完全是。”怜司推了推眼镜,“更像是月光碎片在我们体内产生了某种...成瘾性。它们渴望回归完整的月光之力,而你的血是最直接的途径。”
最明显的证据出现在下一次月圆之夜。当晚,唯刚走进月光室就被六双猩红的眼睛锁定。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张力,她本能地后退一步,却被修从身后抱住。
“今晚...”修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可能会有点不同。”
唯被轻轻推倒在月光室中央的软垫上。六道身影缓缓靠近,眼中闪烁着月光碎片的光芒和吸血鬼的饥渴。
“别怕,”礼人的笑容带着危险的魅力,“我们会尽量温柔...”
绫人第一个俯身,尖牙刺入她左侧脖颈的瞬间,唯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冲击。不仅是血液在流失,月光之力也在通过伤口被吸取。紧接着,修在右侧留下咬痕,怜司选择手腕,礼人选择锁骨,奏人选择手背,昴选择脚踝。
六处伤口同时被吸血的感觉既痛苦又令人沉醉。唯感到自己仿佛成了月光之力的通道,能量在七人之间疯狂流转。月光碎片在他们体内共鸣,发出悦耳的嗡鸣。
“够了...”唯再次虚弱地抗议,但这次没有人停下。月光碎片对完整月光之力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兄弟们仿佛被本能支配,疯狂地汲取着她的血液和力量。
就在唯以为自己会被吸干时,她体内突然迸发出强烈的银光。月光之力自主防御,将六人震开。兄弟们踉跄后退,眼中的猩红渐渐消退,露出清醒后的震惊与愧疚。
“我差点...”绫人看着唯苍白的面色和遍布咬痕的身体,说不下去。
礼人罕见地沉默,用手指轻触她锁骨处仍在渗血的伤口。
奏人抱着泰迪小声啜泣:“对不起唯唯...”
昴单膝跪地,痛苦地低下头。
怜司快速检查着唯的状况:“失血过多,月光之力严重损耗。”
修将唯轻轻抱起:“我们需要制定规则。”
新的规则很快出台:每次吸血必须有时限,月圆之夜需要塞勒涅在场监督,任何人感到控制力下降必须立即停止。但规则难以对抗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