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她指着那个纹路问道。
修迅速拉高了衣领:“不关你的事。”
“让我看看!”唯少有的强硬,伸手想去拉他的衣领,却被礼人抓住了手腕。
“唯酱,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哦~”礼人笑着,但笑意未达眼底。
那天晚上,唯偷偷溜进怜司的实验室。她知道这不对,但担忧战胜了理智。在怜司的书桌上,她找到了一本摊开的古籍,上面记载着一个古老的诅咒:
“逆卷之血,百年一轮回,月蚀之夜,力量溃散,痛楚加身,直至...”
后面的书页被撕掉了。
唯的心沉了下去。她继续翻找,在抽屉里发现了一叠泛黄的笔记,是怜司的字迹:
“诅咒无法破除,只能转移。月蚀之夜,若有人类自愿承担诅咒之苦,逆卷血脉可得解脱。然承担者将...”
笔记在这里中断了。
唯拿着那张纸,手在颤抖。所以这就是为什么逆卷兄弟最近状态异常?因为诅咒?而怜司在寻找转移诅咒的方法?
她突然明白了卡尔海因茨那条项链的含义——不仅是认可,更是一种标记,标记她是逆卷家的一员,有资格为他们承担诅咒。
第二天就是月蚀之夜。
唯整日坐立不安,观察着兄弟们的状态。他们的状况明显恶化了:修几乎无法保持清醒;绫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传出压抑的低吼;礼人不再微笑,眼神空洞;奏人抱着泰迪不停地发抖;怜司的实验室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昴的房间里则是持续的撞击声。
当晚,当月亮开始被阴影吞噬时,唯做出了决定。
她来到宅邸的最高点——那个有着彩绘玻璃圆顶的大厅。六兄弟都在那里,围成一个圈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表情痛苦,身上那些暗色纹路在月光下发出诡异的光芒。
“唯?你怎么...”怜司看到她,艰难地开口。
“我知道诅咒的事了。”唯平静地说,走到圆圈中央,“告诉我该怎么做。”
“不行!”绫人低吼,“笨女人,滚出去!”
“这会要了你的命,唯酱。”礼人声音虚弱,但眼神严肃。
“泰迪说不行...”奏人啜泣着。
修抬起头,猩红的眼眸在月光下格外明亮:“离开这里,唯。”
唯摇摇头,举起胸前的逆卷家徽项链:“我是逆卷家的一员,不是吗?家人不就是应该互相承担吗?”
她看向怜司:“告诉我该怎么做,怜司君。”
怜司凝视着她,良久,才低声道:“月蚀达到顶点时,站在我们中间,自愿将我们的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但是唯...这可能会...”
“没关系。”唯微笑着说,“你们给了我一个家,这是我唯一能回报你们的方式。”
当月亮完全被阴影吞噬的瞬间,唯闭上眼睛,大声说道:“我,小森唯,自愿承担逆卷家的诅咒之苦!”
一阵强风突然席卷大厅,彩绘玻璃剧烈震动。六道暗红色的光芒从兄弟们身上射出,汇聚到唯胸前的项链上,然后涌入她的身体。
剧痛。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被撕裂,每一根骨头都在被碾碎。唯跪倒在地,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唯!”六声惊呼同时响起。
随着诅咒之力的转移,兄弟们身上的纹路开始消退,痛苦的表情逐渐缓解。而唯的身上,却开始浮现出那些暗色的符号,比在他们身上时更加密集、更加黑暗。
风停了。月蚀开始消退。
唯瘫倒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六兄弟立刻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