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马嘉祺的重量级承诺后,张真源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整个人都明媚且嘚瑟起来
婚前那点残存的焦虑,迅速转化成了变本加厉的享受和理直气壮的使唤
以前是马嘉祺来尚书府找他,现在是他主动往王府跑,美其名曰“熟悉未来生活环境”
去了也不干正事,就亦步亦趋地跟在马嘉祺身后,像个小尾巴
马嘉祺在书房看折子,他就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托着腮看他,时不时深情呼唤一声
“马嘉祺~”

马嘉祺去校场练剑,他就坐在一旁的石阶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瞎鼓掌
“好!殿下好帅!再来一个!”

马嘉祺甚至去茅房,他都能在外面等着,隔着门板问
“马嘉祺,你好了没?要不要手纸?”

终于,在某次张真源试图跟进浴室被无情拎出来后,马嘉祺忍无可忍,把他按在墙上,语气危险

“张真源,你是不是太闲了?”
张真源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我这不是提前适应夫唱夫随的生活嘛!”


“……”
内务府和礼部送来的婚礼流程、器物图样,张真源都要过目,并且提出各种“宝贵意见”
“这个喜服的腰带太丑了,换成我喜欢的那个镶玉的!”

“迎亲路线为什么要绕远?不能走近路吗?我急着嫁呢!”

“婚宴上的菜谱我看看……唔,这个不好吃,换成烤鸭!那个也不行,换成水晶肘子!还有这个这个……”

负责的官员苦着脸看向马嘉祺,马嘉祺面不改色

“按他说的办”
官员:……殿下,这不合礼制啊!
马嘉祺一个眼神过去,官员立刻闭嘴

“是,下官遵命”
礼制?在宠妻狂魔面前,礼制算个屁!
张真源开始疯狂搜罗各种他喜欢的小玩意儿,往王府里搬
从街边买的泥人糖画,到西域来的稀奇摆件,再到他画得歪歪扭扭、自以为是的“墨宝”……
“这个放书房!那个放卧室!这个丑娃娃放你书桌上,看着多亲切!”

马嘉祺看着自己原本庄重肃穆的书房,逐渐被各种幼稚可笑的东西侵占,额角青筋直跳,但看着张真源兴致勃勃、眼睛亮晶晶布置的样子,那句“扔出去”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他只能吩咐管家

“腾个库房,专门放……放他的东西”
眼不见为净
张真源如今在王府,比在自己家还自在,逮着机会就向王府的下人“灌输”思想
“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主子了,知道吗?要听我的话!”

“殿下最喜欢吃我挑的点心,你们记得备着!”

“殿下晚上睡觉喜欢抱着东西,以后你们都别准备多余的枕头了,有我呢!”

下人们表面恭顺应着,内心腹诽:这位未来主母,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但殿下纵容,他们也只能跟着纵容
马嘉祺对张真源这些日益“嚣张”的行为,态度十分微妙
表面上,他依旧是那张冰山脸,偶尔被烦得狠了,会冷声呵斥,或者用某种“特殊方式”让他闭嘴,通常以张真源面红耳赤、暂时偃旗息鼓告终3
“特殊方式”细讲一下~
但实际上,王府上下都感觉到,殿下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气,似乎淡了不少
甚至,当张真源不在眼前叽叽喳喳时,殿下反而会显得有些过于安静,会不自觉地看向门口,或者询问

“他人呢?”
这种变化,连马嘉祺自己都未曾深究
他只是觉得,身边多了这么个吵吵闹闹、没心没肺的小东西,似乎也不错
至少,这冰冷的王府,终于有了点鲜活气
然而,甜蜜的负担背后,暗流从未停歇
三皇子马嘉诚那边动作频频,明里暗里给马嘉祺使绊子,试图拖延或破坏婚礼,至少也要让其出丑
严浩翔虽然被严令不得接近张真源,但严老将军被三皇子一党拉拢的迹象越来越明显
丁程鑫倒是安静,只是送来的贺礼一次比一次贵重,一次比一次……暧昧,附带的信笺上总是些语焉不详、引人遐想的话
张真源偶尔从马嘉祺微蹙的眉头或深夜书房的灯光中,能察觉到这些风雨
但他学会了不再像以前那样 恐慌,而是选择相信马嘉祺
他会笨拙地给熬夜的马嘉祺送上一碗其实并不好喝的安神汤,或者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陪着他,哪怕自己困得东倒西歪
这种无声的陪伴,往往比任何言语都让马嘉祺受用
婚期前三天,按规矩,新人不宜再见
张真源被接回尚书府待嫁
离开王府时,他扒着马车车窗,眼巴巴地看着站在门口送他的马嘉祺,大声喊道
“马嘉祺!记得想我!还有,我的丑娃娃你要帮我看着,别让下人扔了!”

马嘉祺站在台阶上,玄色常服被风吹起衣角,面容冷峻,闻言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毫不留恋地进了府门
张真源瘪瘪嘴,坐回车里,小声嘀咕
“没良心……”

然而,回到尚书府自己的房间,他却发现枕边多了一个小小的、锦缎缝制的丑娃娃
针脚歪歪扭扭,五官错位,比他画得还丑!
但仔细看,那丑娃娃穿着玄色的小衣服,板着一张脸,神韵居然有几分像马嘉祺!
张真源抱着丑娃娃,愣了片刻,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把娃娃紧紧搂在怀里,心里那点离别的怅然瞬间被填满
看来,某位殿下也不是那么没良心嘛
婚前的最后时光,就在这种鸡飞狗跳、甜蜜负担与暗流涌动的交织中,飞快流逝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下月十八,那场注定不会平凡的婚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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