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抱着那卷仿佛烫手山芋般的“墨宝”,鬼鬼祟祟地溜回自己的院子,第一反应就是找个地方把它藏起来,最好能永不见天日
塞床底?不行,容易被小翠打扫卫生发现
藏衣柜?不行,万一受潮了,马嘉祺会不会说他故意损坏?
埋院子里?动静太大,而且容易被野狗刨出来……
他正抓耳挠腮,像只藏坚果的松鼠般在屋里团团转时,他哥张宇来了
张宇“真源,听说你下午去……”
张宇话说到一半,目光就落在了张真源手里那卷明显是刚刚卷好的宣纸上,再结合弟弟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他顿时了然,脸上露出了欣慰又带着点揶揄的笑容
张宇“哦?这是……从五皇子府上带回来的?”
张真源吓得差点把纸扔出去,赶紧背到身后
张真源“没……没有!这就是……就是我随便练的字!写得不好!见不得人!”
张宇“练字?”
张宇显然不信,笑着摇摇头
张宇“在哥哥面前还害羞什么?是殿下赠你的吧?快让哥哥看看,殿下写了什么?”
说着就要伸手来拿
张真源“不行!”
张真源死死护住,脸涨得通红
张真源“真的不能看!哥!求你了!”
那诗的内容要是让他哥看到,他可以直接社会性死亡了!
张宇见他反应如此激烈,只当是少年人情愫私密,不好与外人道,即使是亲哥,便也不再强求,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道
张宇“好好好,不看就不看,殿下肯赠你墨宝,足见对你用心,你定要好好珍藏,莫要辜负殿下心意”
张真源“……”
辜负了会怎样?会被剁了吗?
张宇又叮嘱了几句诸如“谨言慎行”、“莫要再招惹是非”之类的话,这才离开
张真源看着他哥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卷,只觉得人生无比艰难
最后,他心一横,搬来凳子,将这“墨宝”塞到了房梁之上一个极其隐蔽的缝隙里
张真源“眼不见为净!”
他拍拍手上的灰,自我安慰
然而,他低估了流言蜚语和人们脑补的能力
不知是五皇子府的下人泄露了风声,还是张真源抱着纸卷回府时被哪个眼尖的瞧见了,第二天,京城里又有了新谈资——
“听说了吗?五皇子殿下赠了张家小公子亲笔墨宝!”
“定是情诗无疑了!”
“殿下那般人物,竟也会写情诗?真是铁汉柔情!”
“看来这张小公子是真的得宠啊!”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严浩翔和丁程鑫耳中
严浩翔在校场把自己操练得精疲力尽后,听到这个消息,眼眶又红了,抱着红缨枪坐在台阶上,像只被抛弃的大狗,喃喃自语
严浩翔“真源哥……竟然收了别人的诗……他以前只收我送的糖人和小木剑的……”
而丁程鑫,则在自家别苑的躺椅上,摇着扇子,听着小厮的汇报,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丁程鑫“亲笔墨宝?呵,马嘉祺倒是会玩”
丁程鑫“看来,我得加点筹码了”
就在张真源以为这风波会慢慢平息时,一张烫金的请柬送到了尚书府,指名是给张小公子的
张真源打开一看,落款是——丁程鑫
邀请他三日后,于京郊的“流觞园”参加一场私人雅集,品茗赏花,附言曰
“久闻张公子雅趣,盼屈尊一晤,以慰渴思”
张真源手一抖,请柬差点掉地上
这狐狸精!又想干嘛?!还“以慰渴思”?我跟你很熟吗?!
他第一反应就是把请柬扔了,装病不去
然而,还没等他付诸行动,他爹张尚书就把他叫去了,手里也拿着一份请柬,显然是丁程鑫同时送给府上的
张父“源儿,丁公子是安国公府的嫡孙,虽平日行事……不羁了些,但身份尊贵,他亲自下帖邀你,不可怠慢”
张尚书捻着胡须,语气严肃
张父“如今你与五皇子……关系特殊,更需注意言行,莫要轻易开罪他人”
张父“这场雅集,你去露个面便是,早些回来”
张真源心里叫苦不迭
他爹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丁程鑫他惹不起,必须得去!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刚从一个狼窝出来,又要主动踏入一个狐狸窝?!
他试图挣扎
张真源“爹,我……我那天可能身体不适……”
张尚书瞪了他一眼
张父“胡说!我看你精神好得很!必须去!”
张真源“……”
完了,连装病这条路都被堵死了
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院子,张真源看着那份精致的请柬,只觉得它像个索命符
张真源“阿肖……”
他哭丧着脸
张真源“你说我现在去抱马嘉祺大腿,求他禁止我去参加这个什么劳什子雅集,还来得及吗?”
阿肖沉默了一下,实话实说
阿肖“公子,属下觉得,殿下若知晓,或许会更想亲自去‘看看’”
张真源想象了一下马嘉祺和丁程鑫在雅集上碰面的场景,顿时打了个寒颤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前有狼,后有狐,旁边还有个随时可能爆炸的憨憨……张真源觉得自己的穿越人生,简直就是一部在刀尖上跳舞的灾难片
他的躺平梦想,不仅遥不可及,而且周围还布满了陷阱和猛兽!
三天后的雅集,注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张真源仰天长叹:老天爷,你放过我吧!我只想当个安静的废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