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又美美地睡了一觉,张真源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暖洋洋的。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惬意的轻响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没有KPI,没有Deadline,没有甲方的夺命连环Call!有的只是柔软的床铺、精致的食物和随时待命的侍女
丫鬟“公子,您今天气色好多了”
小翠一边替他更衣,一边笑着说,今天给他准备的是一身湖蓝色的锦袍,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衬得他面如冠玉,贵气十足
张真源对着镜子照了照,非常满意。这副皮囊,比他上辈子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可强太多了
他捏了捏自己没什么肌肉的胳膊,暗下决心:躺平归躺平,基本的体育锻炼还是要有,至少跑路的时候能快点不是?
张真源“我哥呢?”
他状似无意地问道,当务之急,是掌握“危险源”马嘉祺的动态
丫鬟“大公子一早就被五皇子殿下邀去城西的马场了”
小翠一边帮他整理腰带,一边回答
出去了?太好了!张真源心中一喜,马嘉祺不在家,这府里就是安全区!
他心情大好,决定好好探索一下自己的“新家”
尚书府果然不愧是高门大户,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步一景,比他之前去过的任何一个园林景区都要精致
他背着手,优哉游哉地逛着,感受着古代资本家,哦不,是古代权贵的腐败生活
逛着逛着,就逛到了后花园的湖边,初夏时节,湖中荷花初绽,碧叶连天,景色很美
张真源找了个临水的凉亭坐下,让小翠去弄些点心和鱼食来,准备享受一下喂鱼的乐趣
鱼食还没来,他靠着亭柱,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又开始盘算起来
张真源“只要熬过关键节点就行……马嘉祺和我哥现在只是刚认识,感情基础不牢”
张真源“我得想办法让我哥看清马嘉祺的真面目……或者,给我哥介绍个更好的对象?”
张真源“严浩翔那小子就不错,跟我有婚约,人又憨憨的,对我言听计从……嗯?等等!”
张真源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圆了
严浩翔!他的竹马弟弟!剧本里那个对他无条件宠爱、唯一愿望就是娶他的大国将军!
他怎么把这么条粗壮的金大腿给忘了?!严浩翔可是手握兵权的实权人物,将来要是真跟马嘉祺对上,好歹也能抵挡一阵啊!
张真源“必须修复和浩翔的关系!”
张真源握紧拳头,剧本里,原主因为嫌弃严浩翔是个只知道舞刀弄枪的“粗人”,对他一直爱答不理,婚约也拖着
但现在,他可是知道严浩翔潜力的!
正当他沉浸在“抱紧竹马大腿,对抗未来暴君”的伟大蓝图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月亮门洞处,转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正是他哥张宇。今日的张宇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骑射服,更显得身姿挺拔,面容清俊,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正侧头听着身后之人说话
而跟在张宇身后半步的那个人……
张真源浑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全都立了起来!
那人身量很高,穿着玄色暗纹的常服,腰束玉带,身形劲瘦挺拔,他面容极其英俊,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但周身却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他并未刻意做出什么表情,只是随意地走着,那目光淡淡扫过湖面,却让躲在凉亭里的张真源感觉像是被什么危险的猛兽盯上了一样,心脏骤停
马嘉祺!
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去马场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剧本里没写这段啊!哦对,剧本是他写的,但他还没写到这么细节的地方就猝死了……坑爹啊!
张真源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刚刚立下的“远离马嘉祺”的Flag,在见到正主的那一刻,轰然倒塌
跑!必须立刻跑!
他下意识地想躲,身体猛地往后一缩,却忘了自己正坐在凉亭边缘的石凳上。这一缩,重心瞬间失衡!
张真源“啊呀!”
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叫,张真源整个人手舞足蹈地朝着背后的湖面栽了下去
“噗通——”
水花四溅
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口鼻,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他拼命扑腾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出师未捷身先死!他可能要成为史上第一个因为看到男主角被吓到掉进水里淹死的穿越者了!这死法也太憋屈了!
张宇“真源!”
张宇惊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就要往湖边冲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玄色身影如同猎豹般掠过,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噗通”一声跟着跳入了水中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张宇冲到湖边时,只见马嘉祺已经迅速游到了还在扑腾的张真源身边,手臂一揽,箍住他的腰,轻松地将人带向了岸边
张真源被呛得晕头转向,只觉得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紧紧箍着他,带着他破开水流,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那人的衣襟
很快,两人被拉上了岸。张真源瘫软在草地上,咳得撕心裂肺,湖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往下淌,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马嘉祺站在他旁边,浑身湿透,玄色衣衫紧贴着身体,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水珠从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滚落
他低头看着地上咳得昏天暗地的张真源,眼神冰冷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极其隐晦的杀意
张宇急忙蹲下,拍着张真源的背,焦急地问
张宇“真源!你怎么样?没事吧?好端端的怎么会掉水里去?”
张真源好不容易缓过气,一抬头,正对上马嘉祺那双深不见底、寒意森森的眼睛。那眼神,和他剧本里描写的“看死人一样的目光”完美重合!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求生本能让他口不择言,他指着马嘉祺,声音带着哭腔和控诉,对张宇喊道
张真源“哥!他……他推我!”
空气瞬间凝固
张宇拍着他背的手顿住了,愕然地看着他,又看看脸色更黑了几分的马嘉祺
马嘉祺气极反笑,那笑容却比冰还冷
他往前踏了一步,湿透的靴子踩在草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却像踩在张真源的心尖上
马嘉祺“我,推你?”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子
马嘉祺“张公子,本王方才距离你至少有十步之遥”
马嘉祺“请问,我是如何隔空将你推下水的?”
张真源“……”
张真源噎住了,他刚才吓傻了,只想赶紧把锅甩出去,完全忘了逻辑这回事
看着马嘉祺那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刀把他砍了的眼神,张真源冷汗(混合着湖水)直流,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挽回
张真源“我……我……”
他结结巴巴,眼神飘忽,忽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
张真源“我……我感觉到一股杀气!对!一股无形的杀气!”
张真源“肯定是殿下您身上散发出的王霸之气太过凛冽,隔空震伤了我脆弱的心灵,导致我心神不稳,这才失足落水!”
张真源“所以,归根结底,还是殿下您的错!”
张宇“……”
他弟弟是不是摔坏脑子了?
马嘉祺“……”
他盯着张真源那张因为落水而显得更加苍白、却又因为强词夺理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还有那双湿漉漉、写满了“我在胡说八道但你必须信”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某种程度的……无语
他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又蠢又不怕死的
他确实讨厌愚蠢聒噪的人,刚才那一瞬间,他也确实动了杀心。一个毫无价值、只会拖后腿的纨绔子弟,死了或许更清净
但是……
看着张真源这副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梗着脖子胡说八道的模样,马嘉祺心里那点杀意,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一些,转而变成了一种极其古怪的……好奇?
这人,是当真不怕死,还是蠢得意识不到危险?
他冷哼一声,懒得再跟这个蠢货计较,转身对张宇道
马嘉祺“令弟似乎受了惊吓,脑子不太清醒”
马嘉祺“张公子还是快带他回去换身衣服,找个大夫瞧瞧吧”
语气里的嫌弃和讽刺,毫不掩饰
张真源一听“脑子不太清醒”,顿时不干了。他可以死,但不能被人说蠢(虽然他现在的行为确实很蠢)!
他挣扎着站起来,湿漉漉的湖蓝色锦袍紧贴在身上,显得他更加单薄,但他还是努力挺起胸膛(虽然没什么料),对着马嘉祺的背影喊道
张真源“我脑子清醒得很!殿下,我警告你,离我哥远点!我……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马嘉祺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眼神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再次锁定了张真源
马嘉祺“哦?”
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致命的危险气息
马嘉祺“不会让本王,得逞什么?”
张真源被他看得腿肚子发软,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他只能硬着头皮,色厉内荏地喊道
张真源“反正……反正你就是不安好心!我看人很准的!”
马嘉祺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马嘉祺“张小公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张真源耳中
马嘉祺“本王记住你了”
说完,不再看他那副呆若木鸡的蠢样,转身大步离去
张真源僵在原地,直到马嘉祺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他才猛地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地上
张宇赶紧扶住他,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张宇“真源,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能如此对五殿下无礼?他刚才可是跳下水救了你!”
救他?张真源心里吐槽:他那哪是救人,分明是近距离观察猎物,顺便考虑从哪里下刀比较方便!
不过……“我记住你了”……
张真源回想起马嘉祺最后那个眼神和那句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TM……好像和他“远离马嘉祺”的计划,完全背道而驰了啊!
他不仅没远离,还成功(以一种极其愚蠢的方式)引起了未来暴君的注意?!
张真源欲哭无泪
他的躺平咸鱼梦,在穿越第二天,就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