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香里的月光与你

中秋的傍晚，练习室的窗户敞着，飘进桂花香甜的气息。王橹杰抱着吉他坐在地板上，指尖拨弄着和弦，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门口——穆祉丞说今天会带月饼过来。

“在等我？”熟悉的声音响起时，王橹杰手一抖，琴弦发出个错音。他抬头看见穆祉丞拎着个精致的月饼盒走进来，白色卫衣上沾了点桂花，像是从桂树底下走过来的。

“师兄！”他连忙站起来，吉他往旁边一放，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个盒子，“这是……”

“阿姨寄来的苏式月饼，鲜肉和豆沙馅的。”穆祉丞把盒子打开，露出整齐码着的月饼，油亮的酥皮上还印着桂花图案，“知道你爱吃甜的，特意多带了两盒豆沙的。”

王橹杰拿起一块豆沙月饼，咬下去时酥皮簌簌往下掉，甜津津的豆沙混着桂花香在嘴里化开，他满足地眯起眼睛：“比外面买的好吃！”

穆祉丞笑着递过纸巾，帮他擦掉嘴角的酥皮：“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自己拿起块鲜肉月饼，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晚上有月亮，要不要去天台看看？”

天台风有点凉，穆祉丞带了条格子毯铺在地上。两人并肩坐着，月饼盒放在中间，旁边还摆着两罐温热的牛奶。月亮慢慢爬上来，又大又圆，把桂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摇摇晃晃像幅水墨画。

“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上次音乐节后台的灯牌？”王橹杰指着天上的云，眼睛亮晶晶的。穆祉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忍不住笑：“有点像。不过那天你的吉他声，可比灯牌亮多了。”

王橹杰脸颊一热，低头咬了口月饼：“师兄又取笑我。”

“是真的。”穆祉丞转头看他，月光落在他侧脸，睫毛像镀了层银，“从那时候就觉得，你唱歌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风吹过，桂花瓣簌簌落下来，有几片落在王橹杰的发梢。穆祉丞伸手帮他拂掉，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耳廓，两人都顿了顿，空气里的桂花香好像更浓了些。

“对了，”王橹杰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给你的。”是块月饼形状的玉佩，玉色温润，上面刻着小小的桂花。

穆祉丞接过来，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花纹，眼里的笑意像化开的月光：“很可爱，我很喜欢。”他从包里拿出个东西递过去，“给你的回礼。”

是个吉他拨片，上面用马克笔写着“中秋快乐”，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月亮。王橹杰捏着拨片，心里甜得像揣了块流心月饼。

两人没再多说什么，就那么坐着看月亮，偶尔分食一块月饼，听风吹过桂树的声音。王橹杰偷偷看穆祉丞的侧脸，觉得这样的时刻真好——有月亮，有桂花，有喜欢的人，还有吃不完的甜月饼。

他想，以后每个中秋，都要这样一起过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