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VIP病房外的走廊,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寂静。秦烟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却透着冷硬,手机贴在耳边,正用极低却不容置疑的声音进行着新一轮的部署。南芷墨、乔稚宁等人或坐或立,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未散的惊悸。
网络世界的风暴在联合声明的引导下,暂时被圈定在相对可控的范围内,但现实中的波澜才刚刚开始。
病房之内,意识的碎片
颜珞蕊是在一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消毒水气味中恢复意识的。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块,脑海中是混乱的碎片:刺眼的闪光灯、剧烈的冲撞、严浩翔怀抱里灼热的温度、还有……一种失控下,掌掴他人时皮肤传来的刺痛感和心底涌起的、近乎毁灭性的快意与随之而来的巨大空虚。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苍白的天花板和滴答作响的监控仪器。手腕上埋着留置针,冰凉的液体正一点点输入血管。身体的疲惫感深入骨髓,精神却像被掏空后又强行塞入了棉絮,混沌而麻木。
南芷墨(守在床边第一个发现她醒了,立刻俯身,声音放得极轻)“星星?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颜珞蕊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看清了南芷墨眼中的红血丝。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南芷墨立刻用棉签沾了温水,小心地湿润她的嘴唇。
颜珞蕊“我……”(终于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怎么了?”
南芷墨“你在车库晕倒了,”(言简意赅,避开了那些激烈的细节)“医生说是急性应激反应,需要静养。”
颜珞蕊闭上眼,车库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再次涌现。她记得自己做了什么。那种被侵犯边界后骤然引爆的暴怒,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不受控制。她放在雪白床单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这时,秦烟结束了通话,走了进来。她看到颜珞蕊醒了,脸上紧绷的线条稍微缓和了些,但眼神依旧锐利。
秦烟“醒了就好。”(走到床边,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声明已经发了,舆论暂时可控。那个私生,警方已经介入,会依法处理。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配合医生,尽快恢复。”
颜珞蕊(没有看向她,目光空洞地凝视着天花板,仿佛要透过那片苍白望向更远的地方,声音轻得如同一声叹息)“……他们呢?”
她问的是时代少年团。
秦烟(稍作停顿,声音平稳而带着些许暖意)“他们没事,已经平安回去了。至于严浩翔那边,公司会正式向他致谢,并发布相关的声明。”
颜珞蕊不再说话,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与外界的联系再次被切断。一种深深的倦怠,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将她紧紧包裹。
外界涟漪,暗流涌动
尽管联合声明态度强硬,立场清晰,但网络世界从不缺乏杂音。
一部分人坚持认为“有病就能打人?”,试图将水搅浑;另一部分则开始深挖颜珞蕊的“病史”,各种真真假假的所谓“知情人士”爆料开始涌现,试图将她描绘成一个情绪极不稳定的“危险分子”。
更有一些极端粉和黑粉,将矛头指向严浩翔,质疑他当时抱住颜珞蕊的动机,编排出各种离谱的绯闻和阴谋论。
世纪娱乐和时代峰峻的公关团队如同高效的精密仪器,二十四小时监控舆情,对于恶意造谣和人身攻击的账号,直接发送律师函,雷厉风行,毫不手软。同时,引导粉丝和路人将焦点集中在抵制私生这一核心议题上,不断释放“私生违法”、“保护艺人安全”的信号,逐渐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少年心事,各自纷扰
时代少年团贺峻霖(刷着手机上那些攻击颜珞蕊和严浩翔的言论,气得直跺脚)“这些人有没有脑子啊!明明我们和颜前辈都是受害者!”
时代少年团张真源(叹了口气)“网络就是这样,没办法。”
时代少年团宋亚轩“当时颜前辈那个样子……真的让人不寒而栗。可仔细想想,她的处境也实在令人心生怜悯。”
(不寒而栗:基本字面义:并不寒冷(“不寒”),却浑身发抖(“而栗”,“栗”通“慄”,指战栗、发抖)。
· 核心含义:形容因为极度恐惧、震惊或内心感到非常可怕而产生的生理反应。这种恐惧不是由外界的低温引起的,而是源于心理上的强烈冲击。)
丁程鑫和马嘉祺作为哥哥,更多地是在安抚成员情绪,并与公司保持沟通,确保后续行程不受影响。
严浩翔显得格外沉默。他反复看着声明里关于颜珞蕊病情的描述——“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间歇性暴怒障碍”。这些冰冷的医学术语,与他怀中那个轻得像片羽毛、昏迷时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身影重叠在一起。他想起她卸下首饰时那决绝的姿态,动手时那冰冷又疯狂的眼神……那不仅仅是被冒犯的愤怒,更像是一种积压已久、源于更深伤痛的无助反击。一种复杂的、混合着同情、敬佩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的情绪,在他心中萦绕。
而刘耀文,则几乎将自己封闭了起来。他拒绝了所有游戏邀约,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戴着耳机,却并没有播放音乐。脑海里全是颜珞蕊苍白着脸、被严浩翔抱走的画面,以及她最后靠在墙边,那仿佛随时会碎裂的样子。他恨自己当时的迟钝和无力,一种强烈的想要保护她、却又清楚地知道自己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那个站在星光顶端、看似拥有一切的女孩,其实行走在怎样一根脆弱的钢丝之上。
几天后,颜珞蕊在医生的允许下,秘密出院,返回家中静养。她没有回团队宿舍,而是回到了自己那栋空旷的顶层公寓。外界关于此事的讨论热度正在慢慢下降,被新的娱乐新闻所取代,但事件留下的影响,却如同水底的暗礁,悄然改变着许多东西。
公司为她推掉了所有近期工作,让她得以真正“静养”。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公寓里,看书,看剧本,或者只是对着窗外的城市发呆。那枚素圈戒指依旧戴在无名指上,偶尔,她会下意识地转动它,眼神悠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烟来看她,带来了一些工作邀约的评估,其中就包括那个暂时搁浅的《无声的音阶》。
秦烟“陈导那边又来问了,他很坚持,愿意等你。”(将一份新的项目评估报告放在她面前)“还有一个……慢综艺生活类的嘉宾邀请,比较轻松,或许有助于你调整状态。”
颜珞蕊(接过,没有立刻翻开,只是轻声说)“我知道了,烟姐。让我想想。”
风波看似平息,生活似乎回到了原有的轨道。但每个人都清楚,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颜珞蕊的内心仿佛经历了一场地震,需要时间重建;而她与时代少年团,尤其是与严浩翔、刘耀文之间,也因为这次意外的事件,被一根无形的、复杂的线牵连了起来。
未来的路该如何走,新的故事将如何书写,答案或许就藏在这片暴风雨后的、略显脆弱的宁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