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废弃车厂笼罩在浓重的夜色中,庞大的生锈骨架在惨淡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丁程鑫和张真源戴着通讯设备,在警方远程指引下,小心翼翼地踏入这片钢铁废墟。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腐败的气味。
指挥车内,气氛窒息。马嘉祺、刘耀文、宋亚轩、严浩翔、贺峻霖五个人紧紧盯着数个屏幕,上面分别显示着无人机红外视角、丁程鑫二人纽扣相机传回的第一视角画面,以及车厂几个关键位置的夜视监控。
“A点安全。”
“B点未发现异常。”
警方频道里传来简洁的报告。
丁程鑫和张真源深入车厂腹地,手电光柱在废弃的车架和机器间扫过。按照“旁观者”模糊的指示,他们走向曾经作为组装车间的最广阔区域。
“欢迎来到‘回忆长廊’。”
那个经过处理的、非男非女的声音再次响起,通过不知隐藏在何处的扩音器在空旷的车厂内回荡,带着令人牙酸的回音。
随着声音,车间深处,几盏提前布置好的、功率不强的射灯依次亮起,照亮了一条被清理出来的路径。路径两旁,竟然摆放着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展品”——
一件被故意撕破、沾着类似干涸血迹的练习生旧制服,挂在锈蚀的车门上。制服胸口,模糊地印着几年前公司的旧Logo。
一个破损的、屏幕碎裂的平板电脑,被放在一个工具箱上,屏幕裂痕扭曲了背景,但隐约能看出是当年出道战宣传页面的截图。
一叠打印出来的、充满网络暴力和质疑声的陈旧论坛帖子截图,散落在地上。
这些物件,像一个个路标,精准地指向了那段关于竞争、压力和不确定性的灰暗岁月。
“沿着光走,‘影子’们。重温你们来时的路。” 声音带着蛊惑般的嘲讽。
丁程鑫和张真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揭开伤疤的痛苦。他们强迫自己沿着这条被精心设计的“耻辱之路”向前走。
路径的尽头,是一个相对空旷的区域,地面被清理过。中央,用白色的粉末,画着两个紧紧相邻、却又被一道裂痕分开的人形轮廓——像犯罪现场标记尸体位置的白线,但寓意不言自明:替代与被替代,影与光。
“站上去。” 声音命令道,“站在你们各自的位置上。”
丁程鑫的身体僵住了。张真源也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这是赤裸裸的精神凌辱。
“不要听他的!丁哥!张哥!回来!” 指挥车里,刘耀文忍不住对着麦克风喊道。
但丁程鑫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站在了其中一个人形轮廓里。张真源看着他的背影,一咬牙,也站到了另一个轮廓中。
“很好。” 声音似乎很满意,“现在,说出你们的‘独白’。说出你们内心深处,关于‘替代’的真实想法。忏悔?或者……不甘?”
就在这时,一直死死盯着多个监控屏幕的马嘉祺,突然瞳孔骤缩!他猛地凑近其中一个屏幕——那是警方安装在车厂高处一个隐蔽钢架上的摄像头,视角正好能俯瞰丁程鑫和张真源所站区域的上方。
就在那个声音响起、命令二人站上人形轮廓的几乎同一瞬间,这个高清摄像头捕捉到,在丁程鑫他们头顶上方约十米处、一个锈蚀的吊车操纵舱的窗口边缘,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反光!
那反光一闪即逝,但马嘉祺看得清清楚楚——那不像是固定的金属反光,而更像是……某种光学镜片在极轻微移动时产生的瞬间折射!就像……望远镜或摄像机镜头的反光!
“高队!”马嘉祺几乎是对着通讯器吼出来的,“丁儿他们头顶!吊车操纵舱!有反光!有人在里面实时监视!”
这一声如同惊雷!高队长立刻下令:“C组!目标在吊车操纵舱!突击!注意嫌疑人有可能观察着下方,行动要快!”
几乎在命令下达的同时,下方车间里,那个扭曲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藏身之处会这么快暴露!它原本可能计划着继续用语言折磨丁程鑫和张真源,甚至可能还有后续手段!
“看来……有不懂规矩的观众……” 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和恼怒。
与此同时,上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撞击声!警方突击小组行动了!
“丁哥张哥!快离开那里!”马嘉祺对着麦克风大喊。
丁程鑫和张真源反应极快,闻声立刻向旁边扑倒寻找掩体!
“砰!”一声沉闷的响声从吊车操纵舱方向传来,像是重物落地,接着是激烈的打斗声和警方的呵斥!
“控制住了!”几秒钟后,通讯器里传来突击小组的声音。
抓住了?!指挥车里和车厂内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报告!操纵舱内发现一人!已被制服!正在确认身份!”
真相就要大白了吗?那个如同鬼魅般折磨了他们这么久的“旁观者”,终于落网了?
马嘉祺的心脏狂跳不止,但那个一闪而过的镜头反光,和他敏锐捕捉到的、声音中那一丝因为计划被打断而产生的意外感,让他心中升起一个更可怕的念头:这个被抓住的人,真的就是主导一切的“旁观者”吗?还是说……这仍然是他剧本里的一环?那个反光,是不是……故意露出的破绽?
(第十一章 完)
下一章预告: 被抓获者的身份令人大跌眼镜,竟是与团队有过节的落魄狗仔。他承认了部分罪行,但关键环节却语焉不详。同时,技术部门在分析车厂收缴的设备时,发现了指向另一个人的惊人证据。真正的幕后黑手,似乎玩了一出精妙的“金蝉脱壳”,并将最后的杀招,指向了团队内最意想不到的人……最终对决,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