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你昨晚认错人了。这里是我家,我是顾明舟的哥哥,顾砚辞。”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陆漫玉刚接过那杯温水,指尖还没能汲取多少暖意,就被这句石破天惊的问话震得魂飞魄散。
她猛地抬头,撞进顾砚辞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没有玩笑,没有轻浮,只有一种沉静的、仿佛在评估一场重要并购案般的认真。
“你.你说什么?”她声音发颤,几乎怀疑自己酒还没醒,出现了幻听。
“陆漫玉。”顾砚辞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名字,语气平稳地重复了一遍,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名字很好听。那么,第二个问题,考虑做我女朋友吗?”
他的直接像一把锋利的解剖刀,剖开了所有虚伪的寒暄和试探。
陆漫玉的脸瞬间红透,窘迫、震惊,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恼怒交织在一起。
陆漫玉猛的抬起头,方才的慌乱被一种屈辱和坚定的愤怒所取代。她直视着顾砚辞,眼眶微红,却字字清晰,像碎冰撞在玻璃上:
“不,我不会做你的女朋友。”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涌的委屈和愤怒强行压下。
“顾先生,我承认我昨天很狼狈,喝醉了,认错了人,闹了笑话。我很感谢你没有趁人之危,给了我一我容具之处。但这不代表,我可以被你这样轻慢地对待。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决:
“我是被你弟弟甩了,这很难堪,但这是我的事。我陆漫玉,还没廉价到刚从一段失败的感情里出来,就立刻投入另一个尤其是他哥哥的怀抱。”
她刻意加重了“哥哥”两个字,目光里充满了戒备和受伤。
我不会,也绝不可能,被你们兄弟两个人来回玩弄感情。请你收起这个荒谬的提议。”
说完,她不再看他,挺直了背脊,近乎决绝地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这一次,她的脚步没有一丝犹豫,只有想要尽快逃离这个让她感到双重羞辱之地的迫切。
顾砚辞僵在原地。
他预想过会被拒绝,但没想过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带着这样的指控。
“玩弄感情”、“轻慢”
“荒谬”.••这些词汇像一根根细针,精准地刺入他习惯掌控一切的心脏。
他看着她决绝离开的背影,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智和直接,在这个女孩面前,变成了一种伤人的武器。
他,操之过急了。并且,用错了方式。
他让她觉得,自己和那个伤害她的弟弟,本质上是一类人。
这个认知,比任何商业谈判的失败都让他感到挫败。
他没有再去追,只是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初的势在必得被一种更沉重的东西取代——种名为“尊重”和“修正错误”的决心。
他知道,他弄糟了第一步。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不是更强硬的进攻,而是彻底的改变。
他要向她证明,他和顾明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而他的感情,也绝非“玩弄”二字可以概括。
这场战役,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得多。但也正因为如此,这个叫陆漫玉的女孩,才更加值得他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