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城的街景热闹非凡,青石板路上行人往来,茶馆里传来说书先生的声音,讲的正是“云逍持神兵灭天衍,清影阁”的故事。
云逍和阿禾穿着寻常布衣,混在人群中,却依旧能感受到周围人敬畏的目光——镇岳剑虽藏在剑鞘中,却难掩其独特的气息。
“前面就是墨叔当年送妻儿去的客栈,墨尘应该就在那里。”阿禾指着街角一家老旧的客栈,门口挂着“悦来客栈”的木牌,与墨叔当年留下的信中描述一致。
两人走进客栈,掌柜的见他们面生,连忙上前询问:“两位客官,住店还是吃饭?”
“我们找墨尘。”云逍轻声说道。
掌柜的眼神一亮,朝着后院喊道:“墨尘!有人找你!”
很快,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从后院跑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头发用一根麻绳束着,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倔强,手里紧紧攥着一块黑色令牌——令牌边缘磨损严重,正面刻着一个“墨”字,正是墨叔当年随身携带的信物。
“你就是云逍?”少年仰头看着云逍,眼神里充满了警惕,“我爹说过,只有拿着云家玉珏的人,才是可信的。”
云逍从腰间取下云家玉珏,递到少年面前。
墨尘接过玉珏,仔细看了看,又对比了一下自己手中的令牌,眼神才渐渐柔和下来:“我爹说,当年是你救了他,后来他推你下悬崖,也是为了让你活下去。”
提到墨叔,云逍的眼眶微微发热。他蹲下身,与墨尘平视:“你爹是个英雄,他用自己的命,换了我的命。”
墨尘的眼圈红了,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我娘说,爹让我找到你,跟着你学武,将来像他一样,守护那些被欺负的人。”他握紧令牌,“我已经跟着武馆的师傅学了两年功夫,你能不能教我更厉害的剑法,我要为爹报仇,为云家报仇!”
云逍看着他倔强的模样,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当年,他也是这样握着锈剑,一心想要报仇。
他从怀里掏出《破影剑法》的剑谱,递给墨尘:“这是楚家的《破影剑法》,当年楚风兄弟曾教过我几式。你爹当年也学过这套剑法,现在,我把它传给你。”
墨尘接过剑谱,手指轻轻抚摸着泛黄的纸页,眼神里充满了激动:“我一定好好学,不会让你和爹失望!”
接下来的几日,云逍在苏州城外的竹林里教墨尘练剑。
墨尘的悟性极高,《破影剑法》的基础招式,他只用了三天就熟练掌握,握剑的姿势、出剑的力度,都透着一股与墨叔相似的沉稳。
“练剑不仅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守护。”云逍看着墨尘挥剑的身影,轻声说道,“你爹当年不是为了让你复仇,而是为了让你用武功保护更多人,就像他保护我一样。”
墨尘停下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等我学好剑法,就帮你守护江湖,不让坏人再欺负人。”
云逍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递给墨尘:“这是听风楼的暗器手法,你先学着,以后遇到危险,也多一份自保的能力。”
就在这时,阿禾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封书信:“西域传来消息,云家的旁系找到了,就在西域的疏勒城,我得去一趟。”
云逍接过书信,看着上面熟悉的云家标记,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云家终于还有其他亲人活着,可这也意味着,他又要面临一次分离。
墨尘看着两人,懂事地说道:“云逍大哥,阿禾姐姐,你们放心,我会在苏州好好练剑,等你们回来。”
云逍摸了摸他的头,眼神里充满了欣慰。他知道,墨尘不仅是墨叔的儿子,更是他未来的伙伴,是江湖正义的传承者。
而他自己,也即将踏上新的旅程,去西域寻找云家的亲人,去揭开阁主最后的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