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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落日之约……

四季漫过朝夕

初夏的画廊总飘着栀子花香,是云晴晴从医院后院剪来的,插在粗陶瓶里,摆在画架旁,颜料的气息混着花香,像种温柔的迷迭香。述常湫蹲在地上给新到的颜料分类,钴蓝和群青挨在一起,像片浓缩的夜空。讳渝坐在窗边的藤椅上,用铅笔勾勒银杏叶的轮廓,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像蚕食桑叶的轻响。

“这批颜料颜色正,”述常湫举起支柠檬黄,在阳光下晃了晃,“画向日葵肯定好看,下周去郊外写生吧?”

讳渝抬头时,铅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坑,像颗没长圆的星。“好啊,”他往纸上补了笔,把银杏叶的脉络描得更清,“去年去的那片坡地,向日葵该开了,比画廊的盆栽有生气。”

门被推开时,风铃的响声裹着股青草味涌进来。云晴晴背着个巨大的画板,裤脚沾着泥,像刚从田里回来。“快看我画的!”她把画板往墙上靠,上面是片金灿灿的麦田,风拂过的弧度里藏着只振翅的蝶,“何淼说我进步了,不像上次把油菜花画成了黄色的草。”

何淼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竹篮,掀开布时露出半篮樱桃,红得像浸了蜜的玛瑙。“给你们带的,”她把樱桃往盘子里倒,水珠滚落在木桌上,晕开小小的圈,“医院门口的老王家摘的,比超市买的甜。”

云晴晴捏起颗樱桃往何淼嘴里塞,指尖蹭过对方的唇角:“尝尝?我挑的都是最红的,酸了算我的。”

何淼含着樱桃笑,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云晴晴赶紧掏纸巾去擦,动作急得像怕打翻了什么。“慢点,”何淼握住她的手,往自己嘴边带,“我自己来,别蹭到你新买的白裙子。”

严谨扛着个长条形的木盒来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盒子里的东西滚出来,是副崭新的羽毛球拍,碳素杆在光下闪着冷光。“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他把球拍往地上顿了顿,“周末去体育馆打球啊?总待在画廊里,小心发霉。”

述常湫捡起只球拍,掂了掂:“你这是想趁机报仇?上次输了还说拍子不好。”

“那是战术性失误,”严谨梗着脖子辩解,“这次换了新拍,保证让你们输得服服帖帖。”他突然凑近看讳渝的画,“哎?你这银杏叶画得跟真的一样,能不能给我画片贴在模型上?我那新设计的凉亭缺个装饰。”

讳渝往他手里塞了片刚画好的银杏叶剪纸:“先用这个凑活,等有空了给你画张正经的。”

下午整理画具时,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影,像架没拉满的琴。述常湫把画架擦得发亮,讳渝在给画笔绑新的笔套,指尖缠着棉线打了个结,像系住了缕风。云晴晴举着相机拍何淼给樱桃去核的样子,对方的指尖捏着根细针,动作轻得像在做手术,核落在碟子里,发出叮叮的脆响。

“你看她认真的样子,”云晴晴把相机屏幕凑到述常湫面前,“是不是像在给病人缝合?连眉头都皱得一样。”

照片里的何淼确实抿着唇,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专注得像在完成场精密的手术。述常湫笑着点头:“何医生做什么都认真,不像某些人,拍个照还总爱做鬼脸。”

严谨在旁边组装羽毛球网,听见这话突然插嘴:“说的就是你吧云晴晴?上次给你拍的运动照,张张都在吐舌头,像只调皮的狗。”

云晴晴把颗樱桃核往他身上扔:“你才是狗!我那是灵动,懂不懂艺术?”她转头看何淼,眼睛亮得像樱桃,“对吧何医生?”

何淼把去好核的樱桃往她嘴里送:“别闹了,吃你的吧,核都快被你扔完了。”

傍晚的霞光漫进画廊时,把一切都染成了橘色。述常湫在煎牛排,黄油在锅里冒起细泡,肉香混着栀子花香,像支温暖的圆舞曲。讳渝在摆餐具,银质的刀叉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响。云晴晴举着相机在拍夕阳,镜头里的画廊玻璃映着晚霞,像块融化的琥珀。何淼在给大家倒果汁,玻璃杯上凝着水珠,像缀了串星。

“牛排要几分熟?”述常湫回头喊,锅铲碰在锅沿上,发出清脆的声。

“七分!”云晴晴抢着回答,“何淼吃不了太生的,上次咬不动还嘴硬说‘有嚼劲’。”

何淼的耳尖红了,往云晴晴杯里多加了块冰:“别听她的,我都行。”

严谨坐在餐桌旁,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突然觉得心里发暖。“我说,”他拿起刀叉比划了下,“你们这样天天在一起做饭吃饭,就不腻吗?我妈天天给我爸做饭,两人还总为盐放多放少吵架呢。”

述常湫把煎好的牛排盛出来,浇上黑椒汁:“吵架也是甜的,总比你回家只能吃外卖强。”

讳渝往严谨盘子里放了块最大的:“快吃吧,堵不上你的嘴。”

夜里的画廊很静,只有窗外的虫鸣和风铃声。述常湫在给画框上蜂蜡,木框的纹路里渗进蜡质,像吸饱了阳光。讳渝坐在沙发上翻旅行手册,指尖划过片向日葵花田的图片,突然说:“下周去写生,我们带帐篷吧?住一晚看星星。”

“好啊,”述常湫走过来,从身后圈住他的腰,下巴抵在发顶,“再带点酒,像高中时那样,躺在草地上看银河。”

云晴晴和何淼挤在另一张沙发上看电影,屏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像潮汐。云晴晴的脚搭在何淼腿上,被对方用毯子裹着,暖得像揣了个热水袋。“你看这对主角,”云晴晴指着屏幕,“跟我们上次去爬山一样,在山顶看日出的时候,你也这样抱着我。”

何淼往她嘴里塞了颗樱桃干:“那时候你冻得发抖,还硬说不冷,嘴唇都紫了。”

严谨在地板上铺了防潮垫,嘴里还在嘟囔:“凭什么你们俩睡沙发,我睡地板?等我有对象了,沙发归我,你们都去睡帐篷!”

述常湫把条薄毯扔给他:“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去买写生用的画布,别迟到。”

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朦胧的影,像层薄纱。述常湫看着讳渝的睡颜,对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弧,像只休憩的蝶。他突然想起高中时的夏夜,两人偷偷溜出宿舍,在操场看流星,述常湫说“以后要带你去看真正的银河”,讳渝当时没说话,只是攥紧了他的手,掌心的汗湿了彼此的指尖。

周末去郊外写生时,天刚亮大家就出发了。述常湫开着车,讳渝坐在副驾,手里捧着本植物图鉴,指着窗外的野菊说“这个颜色像你上次调的赭石”。云晴晴和何淼挤在后座,前者举着相机拍沿途的风景,后者在给她剥橘子,橘瓣的甜香漫了满车。严谨坐在后备箱旁边,抱着他的羽毛球拍,时不时抱怨“太挤了”,却在云晴晴要换座位时立刻说“我这还能再塞个人”。

向日葵花田比想象中更盛,金黄的花盘朝着太阳,像片燃烧的海。述常湫选了处高坡架起画架,讳渝坐在他旁边,用铅笔勾勒花田的轮廓,笔尖的沙沙声混着风声,像首温柔的诗。云晴晴举着相机在花田里跑,白色的裙子在金黄中晃,像只闯入的蝶。何淼跟在后面,手里拎着瓶水,时不时喊“慢点跑,别摔了”,声音被风吹得很轻,却总能准确落到云晴晴耳里。

严谨在花田边搭帐篷,手脚笨拙地把支架插在土里,风一吹就歪,气得他对着帐篷嘟囔“你再不听话我就把你拆了”。述常湫画得兴起,往他那边瞥了眼,突然笑出声:“你这帐篷搭得比你的建筑模型还歪,小心晚上漏风。”

“要你管,”严谨梗着脖子,却偷偷往述常湫那边看搭帐篷的诀窍,“我这是故意设计的‘迎风坡’,懂不懂空气动力学?”

中午在花田边野餐,三明治的香混着向日葵的甜,像场温柔的盛宴。云晴晴把相机里的照片导出来,指着张何淼的侧影说:“你看,阳光落在你头发上,像撒了金粉,比向日葵还亮。”照片里的何淼站在花田里,手里拿着朵刚摘的向日葵,花瓣蹭着她的脸颊,像个柔软的吻。

何淼的指尖划过照片边缘,突然把相机往云晴晴手里塞:“给我也拍张,要和你拍的一样好看。”

述常湫往讳渝嘴里喂了口三明治,面包上的芝麻沾在对方嘴角,像颗小星。“你画的花田快成了,”他轻声说,“比上次画的雪景多了点暖。”

“因为有你在旁边啊,”讳渝笑着说,往他手里塞了颗草莓,“甜的。”

严谨啃着三明治,看着眼前两对人的互动,突然觉得三明治有点酸。“我说你们,”他往嘴里灌了口汽水,“能不能顾及下单身人士的感受?野餐就野餐,非要喂来喂去吗?”

云晴晴把块蛋糕往他嘴里塞:“堵住你的嘴,看你还怎么吐槽。”

傍晚的花田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像块融化的金。述常湫的画终于完成了,画布上的向日葵花盘里藏着两个小小的人影,在花田里牵手,像融进了光里。讳渝在画的角落题了行字:“风停时,我们在花里。”

云晴晴举着相机拍这幅画,突然说:“这张要挂在画廊最显眼的地方,比星空图还好看。”

何淼往画框上系了根丝带,是她带来的银杏叶纹样,在夕阳下飘,像只振翅的蝶。“这样就更完美了,”她说,“像把夏天系在了画里。”

夜里的星星特别亮,像撒了把碎钻在黑丝绒上。大家躺在帐篷外的防潮垫上,看银河慢慢划过夜空。述常湫的手握着讳渝的,银链在星光下闪,像条流动的河;云晴晴的头枕在何淼腿上,听她讲星座的故事,手指在对方手背上画着圈;严谨举着手机拍星空,嘴里念叨着“要发朋友圈炫耀”,却在看到流星时第一个喊出声。

“快看!流星!”严谨指着夜空,颗亮星拖着尾迹划过,像道短暂的吻,“快许愿!”

四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停住,笑着看彼此,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述常湫悄悄在讳渝耳边说:“我的愿望是,年年都能和你看这样的星。”

讳渝往他怀里钻了钻,声音轻得像耳语:“我的愿望和你一样。”

云晴晴捏了捏何淼的手,在她掌心写了个“你”字,何淼回握过去,写了个“我们”。

严谨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单身好像也没那么糟,至少能同时见证两份幸福。他对着流星的方向,在心里默默许愿:“希望这群家伙永远这么甜,别哪天腻了来找我诉苦,我可没空管。”

第二天清晨,大家被向日葵花田里的鸟鸣吵醒。云晴晴举着相机拍日出,朝阳从花田尽头跳出来,把每个人的脸都染成了金红色。述常湫和讳渝在收拾画具,颜料管在包里互相碰撞,像串彩色的风铃。何淼在给大家煮热牛奶,香气混着晨露的湿,像杯温柔的拥抱。严谨在拆帐篷,这次倒是麻利,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像只偷了糖的松鼠。

回程的路上,车里很静,只有车轮碾过石子的轻响。云晴晴靠在何淼肩上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像梦到了甜。述常湫握着方向盘,时不时往副驾的讳渝那边看,对方正低头看着昨晚拍的星空照,指尖划过屏幕上的银河,像在触摸真实的光。

严谨在后座翻看着自己拍的照片,突然指着张说:“你们看这张,述常湫给讳渝披外套的样子,像不像老电影里的场景?”照片里的述常湫正把外套往讳渝肩上搭,晨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银链的反光像道细痕,温柔得像首诗。

述常湫的嘴角弯了弯:“等你有对象了,也能拍出这样的照片。”

“那可不一定,”严谨嘟囔着,却把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说不定比你们还甜。”

回到画廊时,栀子花开得更盛了,香得人发醉。大家把画具搬进去,述常湫的向日葵画被挂在星空图旁边,夏的热烈和冬的静谧撞在一起,像场温柔的相拥。云晴晴把照片导进电脑,何淼在旁边给她泡了杯菊花茶,说“看电脑久了伤眼睛”。严谨把羽毛球拍靠在墙角,说“下周继续打球,这次肯定赢”。

夕阳透过画廊的天窗,在地板上投下块菱形的光,像块融化的金。述常湫站在画架前,看着那幅向日葵,突然说:“我们把每个季节都画下来吧,春天的新芽,夏天的花田,秋天的落叶,冬天的雪。”

讳渝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背上:“好啊,画成本厚厚的画册,等我们老了,就坐在壁炉边一页页翻,说‘你看,那年夏天我们在花田里,你把外套给了我’。”

云晴晴举着相机,把这幕拍了下来。照片里的两人被夕阳镀上金边,影子投在向日葵画上,像和画里的人重叠在了一起。何淼站在旁边看,突然说:“这张也很好,叫‘画里画外都是你’。”

严谨凑过去看,突然笑着说:“行吧,算你们有点良心,终于有张照片里有我半只胳膊了。”

风过时,画廊的风铃又响了,声音漫过花田,漫过星空,漫过每个朝夕相处的瞬间。述常湫看着讳渝的侧脸,对方的睫毛上沾着点夕阳的金,像落了星。他突然明白,所谓的永恒,从来不是定格在某一刻的惊艳,而是藏在流转的四季里,藏在向日葵的金黄里,藏在樱桃的甜里,藏在星空的银里,藏在每个相视一笑的瞬间里,像条永远流淌的河,温柔,且绵长。

画廊的木门在风里轻轻晃,把夕阳切成片,落在向日葵画上,落在栀子花瓶上,落在每个人的笑脸上。那张印着四季的画册,才刚刚开始动笔,却已经注定会写满甜,像场永远不会醒的梦,温暖,且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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