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推开火影大楼的门时，肩上的伤扯得整条左臂发麻。
他没吭声，只是用右手扶了下披风边缘，把防水情报袋往怀里塞紧了些。
纲手跟在他身后半步，脚步比平时慢，呼吸还带着一丝滞涩。两人一路无话，直到守卫忍者认出身份放行，才一同走上三楼走廊。
办公室的灯亮着。
三代火影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边境巡逻简报，看到他们进来，放下纸页，目光在夜肩头停了一瞬。“能走回来，说明没到极限。”
“还能动。”夜站定，从怀里取出情报袋，放在桌上，“封口完好，内容未拆。”
纲手走到一旁木椅坐下，烟斗夹在指间，没点。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百豪之术的后遗症还在，脑子像被重锤敲过，转得迟缓。
三代打开袋子，取出护额碎片和查克拉图谱，铺在桌面。他的手指扫过图谱上那道断裂波形，眉头微皱。“角都和飞段？你们正面撞上了‘晓’的正式成员，还活着回来交差，不容易。”
“不是硬拼赢的。”夜开口，声音有点哑，“是他们节奏对不上。”
他闭了下眼，雷遁查克拉顺着神经回路冲刷一圈，短暂激活感知记忆。再睁眼时，视线落在桌面空白处，掌心贴下去，指尖导出一道低频电流，在桌面上勾勒出两道交错的能量轨迹。
“飞段落地后退半步，有0.7秒查克拉中断。”夜一边说，一边用雷遁查克拉在桌面投射动态模型，“角都切换属性时，四条触手回收重组，耗时三秒。中间有1.2秒重叠空档。”
纲手接话：“一个靠仪式，一个靠计算。一个急躁，一个谨慎。配合再默契，动作也不同频。夜抓住的就是这个断层。”
三代盯着那道投影，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所以你先让中忍制造干扰，纲手打断飞段重心，自己切角都雷属性触手根部——不是乱打，是算准了窗口。”
“不打断，等他们完成一轮攻势，我们谁都活不了。”夜收回手，电流消散，“他们下次不会这么轻易露破绽。”
“但这次暴露了弱点。”三代拿起铜钱残片，上面“申”字地支纹样清晰可见，“角都的五属性体系并非无缝运转，一旦某一条被毁，整体平衡就会崩。这是情报价值。”
他放下铜钱，看向夜。“你能看穿这一点，不只是靠感知力。是你在战斗里学会了‘等’。”
夜没说话。他知道三代指的是什么——从前他出手只求快，恨不得一击毙敌。现在他能压住节奏，等敌人自己犯错。
“你已经有特别上忍的判断力。”三代翻开一张任命草案，笔尖悬在纸上，“我本可以现在就签。”
“但现在签没用。”纲手突然开口，“外面的人不知道他是谁，村里的年轻忍者也不服。需要一场实打实的训练来立威。”
三代点头。“那就办一场特训。对象限精英下忍到中忍，内容聚焦‘多属性组合敌人’的应对。”
“我来主导。”夜说，“模拟角都那种四属性轮换节奏，让学员练出识别能力。重点不是打得多狠，是能不能看出空档。”
“场地用暗部东侧训练区。”纲手补充，“那里有封闭结界，不怕外泄。我带医疗班候场，防止有人撑不住查克拉负荷。”
三代沉吟片刻，提笔签下名字，将授权令推到桌边。“训练为期三天，结束后我会亲自验收成果。记住，这不是展示个人实力，是要教会别人怎么活下来。”
夜收起文件，放进内袋。左肩的痛感又冒出来，像是有细针在里面来回穿刺。他没伸手去碰，只是活动了下手指，确认雷遁还能调动。
“你伤了。”三代看着他，“为什么不先去医疗室？”
“等汇报完。”夜说，“任务优先。”
纲手站起身，烟斗终于点了，火光一闪即灭。她吐出一口烟，语气平静：“他要是倒在路上，任务也没人能交。”
三代没再劝。他知道这两人一旦决定做什么，拦不住。
办公室一时安静。窗外风穿过树梢，发出沙沙声。三代拿起茶杯，发现茶早就凉了，便又放下。
“‘晓’不会只派这两人试探。”他声音低了些，“角都负责财务，飞段是执行者。他们出现在火之国边境，说明组织已经开始行动。背后还有谁，盯的是什么目标，我们现在一无所知。”
“但他们知道我们在查。”纲手说，“刚才那场战斗，更像是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
“所以接下来每一步都得小心。”三代目光转向夜，“你不能再一个人冲在最前面。有资格带队了，就别再当孤狼。”
夜沉默几秒，点了点头。“会带更多人回来。”
三代嘴角微动，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火影岩像。“猿飞家的年轻人，从来不怕死。可真正难的，是让别人相信你能带他们活下来。”
他回身，正色道：“你已经证明了自己有这个能力。现在，去证明你能守住它。”
会议结束。
夜与纲手并肩走出火影大楼。夜的脚步仍有些虚浮，但比来时稳了些。纲手走在侧后方，一只手插在旗袍口袋里，另一只手夹着烟斗，步伐缓慢却不拖沓。
天边云层渐散，月光重新洒下来，照在村门口的石碑上。
夜抬头看了眼天空，低声说：“我们得再去一趟咲市。”
纲手没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这次换我请你喝酒——等你伤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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