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手指刚碰到石板,一股反向查克拉波猛地炸开。
他眼前一黑,净眼像是被烧红的铁针扎进眼球,整条右臂的经络都在抽搐。身体不受控制地后仰,脚跟绊在碎石上,差点摔倒。
纲手立刻伸手扶住他肩膀。
她没说话,但手上的力道很稳。夜咬牙站直,吐掉嘴里的苦无,从披风内袋抽出一支新的。
肩胛的伤口还在流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背部滑进衣领,黏腻得很。
对面七人重新站定。
三人倒地不起——一个肋骨断裂昏迷,一个被雷遁电流击穿神经瘫软在地,还有一个被纲手的拳风扫中胸口,吐了口血后跪着没再动弹。
剩下四人站位微调,两人压前,一人退到高处树杈,最后一人蹲伏地面,双手按进泥土。
夜抹了把脸上的血。
不是他的。刚才扑上来那人指甲划破了他左颊,血已经糊到下巴。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有轻微震动,那是敌人在布设陷阱,地面开始隆起细小凸起。
“他们换打法了。”夜低声说。
纲手点头,站到了他侧前方半步的位置。她的左小腿有一道新伤,作战裙裂开一道口子,皮肤渗血。但她站得很稳。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左侧那人。
他速度快得不像人类,一步跨出三米,手臂在奔跑中变形,肘部突出尖锐骨刺。
夜来不及结印,直接抬腿横扫,雷遁查克拉灌入腿部,电弧一闪,正中对方腰腹。
那人闷哼一声飞出去,撞断一根枯枝才停下。
可紧跟着,第二人已逼近纲手。那人手里握着一面黑色幡旗,抖手一扬,音波震荡扩散。夜耳朵嗡的一声,平衡感瞬间错乱,脚步晃了一下。
纲手却没受影响。
她右拳紧握,肌肉绷紧,皮肤浮现出淡青色纹路。百豪之术再次启动。她不闪不避,迎着音波冲上去,一拳砸向地面。
震波炸开,以她为中心呈环形扩散。地面裂开蛛网状缝隙,那持幡者脚下一空,整个人跳起来躲避。还没落地,纲手已经跃起,居高临下挥出一记怪力拳。
拳头砸在对方肩头,骨头当场塌陷。那人翻滚出去,落地时整条右臂软塌塌垂着,再也站不起来。
夜抓住空档,迅速结印。
雷遁查克拉压缩到掌心,形成高频震荡电流。他不再追求远程攻击,而是贴身突进。剩下两名近战敌人同时扑来,一人攻上盘,一人扫下盘。
夜侧身闪过第一击,顺势抓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拽,把人拉向自己怀中。膝盖顶出,正中其胸骨。咔嚓一声,那人弯下腰,夜紧接着肘击后颈,将其打晕。
另一人刀锋擦过纲手大腿外侧,布料撕裂,皮肤见血。她皱眉,单膝跪地撑住身体,喘了口气。
敌人以为有机可乘,举刀劈下。
纲手猛然抬头,左手拍地,借力腾空而起。回旋踢正中对方头部侧面,那人脑袋猛地一偏,脖子发出脆响,倒地不起。
只剩高处树杈上的那个。
他还未动手,地面突然剧烈震动。那些先前埋下的凸起全部炸开,数十根骨刺破土而出,呈扇形朝两人所在位置贯穿而来。
夜大喊:“跳!”
两人同时跃起。骨刺从脚下穿过,最近的一根离夜脚底不到十公分。他们在空中无法变向,眼看就要落地。
树杈上的敌人出手了。
他双手结印,地面浮现血色纹路,几条由查克拉凝成的骨质锁链从裂缝中窜出,直扑纲手双脚。
夜眼角余光看到,立刻改变落点。他在空中扭身,一脚踩上其中一条锁链,借力滑步靠近纲手,伸手将她拉开。
锁链扑空,重重甩在岩石上,砸出深坑。
那人冷笑,手指一勾,所有锁链收回,再次缠绕逼近。
夜落地后没有停顿。他回忆起训练场上纲手说过的话:“真正的体术不是蛮力,是节奏的掌控。”
他深吸一口气,将雷遁查克拉微幅导入腿部经络。每走一步,脚底都带起细微电弧,闪烁不定。敌人看不清他的移动轨迹,误判为残影,提前发动攻击。
夜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突然加速,右腿蓄力,发动“雷遁·迅影踢”。整个人化作蓝光撞向敌人,一脚踹在其胸口。那人连人带树一起被踢断,重重摔进林子里,再没动静。
最后一个伏击者从地下钻出。
他站在战场中央,双目赤红,嘴里咬着一块血布。他撕开胸前衣服,露出心口位置镶嵌的红色结晶。那是某种禁术的媒介。
他喷出一口血在武器上。
那是一把骨矛,沾血后表面浮现出诡异符文。他举起矛,脚步沉重地走向两人。
夜和纲手背靠背站立。
两人都受伤了。夜右臂旧伤撕裂,血顺着指尖滴落。纲手左腿割伤严重,走路时明显跛行。但他们都没退。
那人冲上来。
目标是夜的咽喉。
夜侧头闪避,被指甲划破脸颊,血流更多。他顺势抓住对方手腕,猛拽将其拉入怀中,膝盖顶向其胸骨,再以肘击后颈,将其击晕。
可就在这时,第三个人从侧面突袭纲手。
那人直取她下盘,刀锋划过小腿,伤口加深。纲手踉跄一下,单膝跪地。
夜立刻转身,冲过去挡在她面前。
他结印完成,掌心雷光爆发,一拳轰在那人腹部。电流瞬间传导全身,对方抽搐倒地。
最后那人高举骨矛,冲向两人连接点。
纲手猛然抬头,抬膝撞击其肘关节。发力结构被破坏,骨矛偏离方向,插进地面。她紧接着一记回旋踢,将那人踹飞出去。
尘土飞扬。
那人落地后没再站起来。
夜转头看纲手。
她坐在地上,靠着一块岩石,喘着粗气。左腿伤口不断渗血,包扎布已经湿透。她抬头看向夜,嘴角扬起一丝笑。
夜也点头。
他们都没倒。
烟尘慢慢散去。
四周安静下来。
七名伏击者,三个彻底失去战斗力,两个重伤昏迷,两个被击退后倒地不起。最后一个趴在地上,骨矛断裂,手还伸向前方,像是想爬起来继续打。
夜低头看自己的手。
雷遁查克拉传导有些滞涩。右臂经络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每一次调动都有刺痛感。他试着握紧苦无,指节发白,但武器差点脱手。
纲手撑着地面站起来。
她走到夜身边,伸手扶了他一把。夜没拒绝。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这片破碎山道。
尸体横七竖八,碎石混着血迹。风吹过,带来一股铁锈味。
远处树林又有动静。
不是脚步声,是某种金属摩擦的声音。轻微,但持续逼近。
夜眯起眼睛。
纲手也察觉到了。
她低声说:“还有人。”
夜点头。
他重新咬住苦无,抬起右手,掌心凝聚一点雷光。
光很弱,但稳定。
那人从林子里走出来。
高大,全身覆盖白色骨骼,面部戴着岩隐护额面具。左臂镶嵌着彩色结晶,脚下生有骨刺利爪。
他站在十米外,盯着两人。
夜认出了他。
这不是之前任何一个伏击者。
这才是真正的主事者。
他开口,声音低沉:“你们杀了我的人。”
夜吐掉嘴里的苦无,换上新的。
他说:“是你派他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