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住所时,天已经黑了。
他坐在桌前,取出雷遁苦无,开始擦拭,为明日的述职做准备。
夜没有抬头,右手依旧握着雷遁苦无,指节发白。门外的人停顿了一下,脚步声远去。
他坐在黑暗的房间里,肩上的伤已经包扎好,药味混着血腥气在鼻尖萦绕。窗外月光斜照进来,落在桌面上那枚特别上忍徽章上,金属边缘泛着冷光。
他没睡。
脑子里反复回放昨夜的画面——村民的质疑、老忍者的质问、暗部成员递来的情报卷轴。他知道,自己回来了,但信任没有回来。
天刚亮,敲门声再次响起。
“夜。”是陌生的声音,“任务指令下来了。”
他站起身,把苦无插回腰间,打开门。一名戴着鸦形面具的暗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任务简报。
“你被编入北线巡逻队,负责木叶东北三公里警戒带。”对方语气平淡,“每班六个时辰,轮换制。”
夜接过简报,扫了一眼。这不是普通安排。那段区域靠近废弃矿道,常年有野兽出没,过去三年死了四个下忍。现在让他去,明显不是信任,是试探。
他没说话,只是把徽章别在左胸,拉正披风领口。
“你不问为什么是你?”暗部问。
“任务就是任务。”夜说,“我接了。”
暗部盯着他几秒,转身离开。
夜走出房间,晨风吹动披风下摆。村子里比昨天更安静。街道上人少了,几家店铺关着门,墙上贴着新的巡逻告示。几个中忍站在训练场边低声交谈,看到他走来,立刻散开。
他没在意。
走到任务分配处,领取补给和感知器后,直接出发。
北线警戒带荒草丛生,岩石裸露。夜沿着标记路线前行,每隔一段就在树干上留下查克拉印记。他的动作很稳,步伐均匀,肩伤隐隐作痛,但他没停下。
四个小时后,感知器震动。
他立刻蹲下,手指贴地,净眼开启。地下有移动痕迹,不是野兽,是人。两组脚印,间隔一致,战术配合。
他取出苦无,悄悄靠近。
两名黑衣人正在拆除一处陷阱装置,动作熟练。他们身上没有护额,但背心绣着骨类图腾,和俘虏身上的烙印相似。
夜没有贸然出手。
他记下对方行动路线和手势细节,确认他们是来测试防御系统的。这和他之前说的一样——敌人在观察木叶的反应速度。
等两人离开后,他拆下陷阱残片,用封印纸包好,原路返回。
回到村子时已是深夜。
他直接前往指挥部,把封印纸交给值班暗部。
“这是敌人留下的。”他说,“他们在重新布置监视点。”
值班人员记录信息,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本可以追击。”
“我不是来逞英雄的。”夜说,“我是来传递情报的。”
对方沉默片刻,在任务日志上写下“完成度:超额”。
第二天上午,指挥部会议室。
代号“鸦”的暗部单膝跪地,向三代火影汇报。
“已查明夜近期所有行动轨迹。”他说,“昨夜他发现敌方侦察小队,未擅自交战,完整带回证据。过去十二小时内,他完成了三次巡逻,每次都在规定时间前两刻钟返回。期间救助一只中毒的传信鹰,并将其送至医疗班。”
三代翻看报告,眉头微皱。
“他有没有接触外部人员?”
“没有。除任务交接外,未与任何人交谈。”
“情绪状态?”
“稳定。无异常举动。”
三代放下卷轴,靠在椅背上。
“也就是说……他是清白的。”
“报告上是这么写的。”鸦低头,“但我仍建议限制其活动范围。他在边境独自作战三年,行踪不明,战力提升过快,不符合常规成长路径。非常之人,必藏非常之险。”
三代看着他:“你是说,他可能被控制?”
“不排除这种可能。”鸦说,“而且他带回的俘虏,至今未醒。我们无法验证他所说是否属实。”
三代沉默。
他知道鸦的偏见来自三年前那场事故。那次误判让整个小队覆灭,从此他对“外来者主导战术”极度排斥。而夜,恰恰是那个打破规则的人。
“我会继续观察。”三代说,“下去吧。”
鸦退出房间。
三代拿起夜的任务记录,一页页翻看。最危险的巡逻线,他去了;最长的执勤时间,他接了;别人避开的废弃矿道,他主动排查了两遍。
这不是一个心怀不轨的人会做的事。
下午,训练场。
一场模拟围剿正在进行。
夜被临时抽调参与演练,对手是四名精英上忍组成的拦截组。规则是突破防线,抵达终点。
哨声一响,四人立刻结阵封锁。
夜没有硬冲。
他利用地形迂回,用雷遁制造干扰,吸引注意力后突然提速。中途一名队友被击倒,他停下,反身掩护,用身体挡住一次攻击,才让队友撤出战斗区。
最终他第一个抵达终点,但评分却是最低之一。
“你耽误了时间。”裁判说,“战场上救人只会连累全队。”
夜擦掉嘴角血迹:“如果救不了身边的人,赢了也没意义。”
裁判没再说话。
远处高台上,三代火影默默看完全过程。
他转身对身旁的护卫说:“去通知夜,明天清晨来办公室述职。”
夜回到住所时,天已经黑了。
他坐在桌前,取出雷遁苦无,开始擦拭,为明日的述职做准备。
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口。
有人轻轻敲门。
他抬起头,手依旧握着苦无。
敲门声又响了一次。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左手按在门把手上。
手指触到冰冷的金属,微微用力。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