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盯着那只飞出的蜂鸟,淡蓝色粉末在晨光里飘散。他没动,右手还按在剑柄上,雷遁查克拉顺着经络缓缓流动。
纲手站他身侧,披风下摆被风吹起,她没说话,但手指已经搭上了烟斗。
两人继续往前走,山路尽头就是木叶正门。高墙轮廓越来越清晰,守卫站在岗哨上,影子拉得很长。
离大门还有三十步时,两名守卫跃下岗哨,落在路中央。一人手持长矛,另一人抬手示意停下。
“非任务期间,禁止擅自入村。”持矛的守卫开口,声音冷硬,“尤其是你们这种和叛忍有关的人。”
夜没答话。他的右眼微微发烫,转生眼自动开启。视野里,两人的查克拉流动异常——不是普通忍者该有的节奏。
他不动声色地扫过对方袖口。一道极细的蛇形纹路一闪而过,藏在布料褶皱里,只有查克拉波动时才会显现。那是根部特制的印记,伪装得再好也瞒不过转生眼。
纲手往前半步,声音压低:“你说谁是叛忍相关者?”
守卫没退:“五代目候选人私自离村,还带一个来历不明的下忍,这本身就是问题。”
纲手眼神一冷,掌心青光浮现。百豪之术随时能启动。
夜伸手拦住她,动作很轻,但足够让她停下。他低声说:“有人在看。”
这句话让纲手收了力。她没动,但眼角微不可察地扫了眼城墙上方。
夜知道她在查探。他也清楚,现在动手只会落入圈套。团藏要的不是他们死在村外,而是让他们“违规闯入”,名正言顺地定罪。
他收回目光,看着两名守卫。他们的站位太标准,反应太整齐,不像普通巡逻队。这是安排好的拦截。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轻微破空声。
三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守卫面前。为首那人银发遮眼,左脸戴着黑色面罩,手里苦无直指其中一名守卫咽喉。
是卡卡西。
他身后两名暗部迅速出手,将两名守卫的武器踢飞,反手铐住手腕。
卡卡西没看夜和纲手,只对守卫说:“三代目亲批令,特别回村许可已生效。你们越权阻拦,涉嫌违抗火影指令。”
守卫脸色变了。一人挣扎着喊:“我们是按根部命令行事!”
卡卡西冷笑:“根部没有权力封锁火影直属通道。带走。”
两名暗部押着守卫离开,动作干脆利落。卡卡西这才转向夜和纲手。
“跟上。”他说完就走,没多解释。
夜看了纲手一眼,两人并肩跟上。走过村门时,夜回头看了眼那扇紧闭的铁门。刚才那两名守卫留下的脚印还在地上,但很快会被清扫干净。
就像很多事一样,表面看不出痕迹,底下早已腐烂。
卡卡西走在前面,步伐稳定。他没提为什么会出现得这么巧,也没问他们在外面经历了什么。
夜也不问。他知道卡卡西不是偶然来的。三代目既然能批令,说明早就知道团藏的动作。这场对峙,其实是高层博弈的公开化。
他们沿着主道前行,街道两边有忍者巡逻,也有平民开始活动。一切看起来正常,但夜的转生眼一直开着。
每一个经过的忍者,他都扫了一遍查克拉流。已经有三个身上有微弱的根部印记残留,藏在护腕或衣领下。这些人不是核心成员,只是被植入了监控符咒,随时可以被控制。
纲手走在旁边,披风拉紧了,烟斗熄灭后就没再点。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张扬,反而显得沉默。
走到岔路口时,卡卡西突然停下。
“我只能送到这儿。”他说,“接下来你们自己行动。医疗部那边,静音会接应。”
夜点头:“三代目知道我们回来了?”
卡卡西沉默两秒:“他知道。但他不能公开露面。”
“因为团藏?”纲手问。
“因为规则。”卡卡西说,“只要团藏还没动手夺权,他就还是‘木叶守护者’。三代目不能先出手。”
夜明白了。这是制度的漏洞。团藏利用规矩,一步步蚕食权力。等火影想动他时,整个体系可能已经被架空。
卡卡西转身要走,夜叫住他:“蜂鸟洒下的粉末,你知道是什么吗?”
卡卡西脚步顿了一下:“如果是信息素载体,最可能的接收点是医疗部的实验区。那里有恒温培养舱,适合生物信号存续。”
“静音养的豚鼠呢?”夜追问。
“会说话的豚鼠不止一只。”卡卡西说,“有些是情报终端,有些是诱饵。”
说完,他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夜看向纲手:“我们得赶在他们发现蜂鸟被骗之前行动。”
纲手点头:“静音不会背叛我。但如果团藏已经控制医疗部系统,她也可能被监视。”
“那就用老方式。”夜说,“见面不说话,用手语和查克拉频率确认身份。”
两人加快脚步,朝医疗部方向前进。路上遇到几队巡逻忍者,夜都用转生眼快速扫描一遍。没人动手,但有几个忍者的查克拉波动出现了短暂紊乱——那是远程监控被触发的迹象。
他知道,他们的行踪已经传出去了。
医疗部大楼出现在视线里。白色外墙,尖顶上有木叶标志。门口有两个守卫,穿着标准医疗部制服。
夜走近时,右眼捕捉到其中一人袖口的细微闪光。那是微型追踪器的反光,不是医疗部标配。
他放慢脚步,对纲手做了个手势:**别进门**。
纲手立刻会意,站在原地不动。
夜往前走了几步,故意踩碎一块石子。碎片弹起,打在守卫腿上。
那人本能地抬手去挡,袖口翻起一瞬。里面贴着一张符纸,上面画着根部密文。
夜收回脚,没说话。
他知道不能硬闯。如果里面全是团藏的人,静音可能已经被控制。贸然进去,等于送死。
他摸了摸剑柄,又看了看医疗部通风口的位置。琉璃说过“通风管”,蜂鸟也洒了粉末。信息素如果通过空气传播,最可能进入的就是通风系统。
“我们绕后。”夜低声说,“从地下管道进。”
纲手同意:“静音有个私人实验室,在B区负一层。那里有独立通风口。”
两人转身离开正门,朝侧面小巷走去。刚拐进巷子,夜突然停下。
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查克拉波动——微弱,断续,像是被屏蔽过的信号。
是蜂鸟。
那只被他改写飞行路径的蜂鸟,此刻正在医疗部上空盘旋。它翅膀扇动的频率不对,不是自由飞行的节奏,而是被人操控的规律性摆动。
有人在用它监视。
夜抬头看天,晨光刺眼。蜂鸟的身影在空中划了个弧线,然后猛地俯冲,消失在医疗部楼顶。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走。”他说,“必须在他们把信息素回收前找到源头。”
纲手跟着他快步前行。两人穿过三条小巷,来到医疗部后方的排水口。铁栅栏锈迹斑斑,但锁是新的。
夜掏出一把小型雷具,插进锁孔。电流闪过,锁扣弹开。
他推开栅栏,先进去。纲手紧跟其后。
管道狭窄潮湿,墙壁上有苔藓。他们爬了十几米,前方出现一个检修口。
夜贴上去,透过缝隙往外看。下面是医疗部的地下通道,灯光昏黄。一个穿白袍的身影正站在通风口前,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瓶,正在收集飘在空气中的蓝色微粒。
那人转过身,露出脸。
是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