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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五年十月十三日

浮生日记:我的每一寸人间烟火

卡卡芝芝小故事开启:别在末班车打卡

雨下得像天漏了。

墓俞拧着电门,胯下这辆公司配发的电动三轮发出快要散架的哀嚎。车轮碾过水洼,脏水溅在裤腿上,冰凉一片。车载的破GPS屏幕时不时抽搐一下,地图上本该是柏油路的位置,扭曲成一团蠕动的色块。他烦躁地拍了一下屏幕,目光扫过电量显示——那根代表battery的绿条,诡异地纹丝不动,稳稳停在百分之九十九。

“操,什么破玩意儿。”他低声骂了一句,吐掉嘴里的烟蒂。烟头落在积水里,发出“嘶”的轻响,迅速被雨水冲走。

这是他入职“瞬达快递”的第三天,夜班。面试时那个HR,笑得跟假人似的,话说得轻飘飘:“主要是夜间cargo分拣和定点派送,考验胆量。” 钱给得是真他娘的多,多到不像送快递能挣的。墓俞缺钱,缺到愿意把命栓裤腰带上,所以他来了。

规矩少,但条条都透着一股邪性。第一条,夜班必须用公司统一配发的long-lasting battery,严禁私换。第二条,死死跟着navigation规划的route走,一步不能偏。第三条,甭管看到啥,送到就走,别跟收件人哔哔赖赖。

他低头,脚边放着个四四方方的纸箱container,不大,但沉甸甸的。面单上打印着:收件人,李秀兰。地址,安宁路44号。他记得这名字,下午分拣时,系统自动弹窗备注——“易碎品,轻拿轻放。收件人偏好静置,勿扰。” 当时就觉得这“勿扰”俩字透着股棺材板味儿。

雨刮器徒劳地在玻璃上划拉,刚刮开一片清晰,瞬间又被雨水糊满。他拐进了一条地图上压根没标注的小路,路牌烂得只剩半截,勉强能认出“安宁路”。两边的房子矮趴趴的,墙皮剥落,窗户黑洞洞的,像一排沉默的墓碑。GPS上,代表他自己的箭头,却他妈稳稳行驶在一条笔直、光鲜的“安宁路”上,跟他眼前这条阴间小道没有一毛钱关系。

“导航你妈炸了?”他心头火起,更多是不安。这路,这氛围,太不对劲了。

总算在一栋老破居民楼前刹住车。楼号模糊,但直觉告诉他,就是44号。楼道口像一张怪兽的嘴,黑得深不见底。他抱起container,深吸一口带着霉味的冷空气,打开了头盔上的强光射灯。

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斑驳的墙和积满灰的楼梯。空气里除了霉味,还有种渗入骨头的阴冷。面单指示,放在“三楼,左侧房门,门口有黑色陶罐”。

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嘎吱”作响,声音在死寂的楼里放大,敲打着他的耳膜。数着台阶上到三楼,左边果然有扇暗红色的木门,门边摆着个半人高的黑陶罐,罐口蒙着厚厚的灰。

他把纸箱轻轻放在门口,掏出公司配的手持终端,对准二维码。

“滴——”

扫描成功。屏幕跳转。

【签收人:李秀兰(已故)】

【状态:签收成功】

【备注:感谢派送,愿安息。】

墓俞的呼吸猛地一窒。

已故?!

他骇然抬头,那扇暗红色的门,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门缝里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一股砭人肌骨的寒气正从里面丝丝缕缕地往外冒,缠上他的脚踝。

“我日!”他头皮炸开,几乎是滚下楼梯,跨上车,电门拧到底。三轮车发出一声怪叫,轮胎打滑了一下,才猛地蹿出去。他不敢回头,疯狂加速,直到后视镜里那栋鬼楼彻底消失,才敢稍微减速,胸腔里心脏擂鼓般狂跳。

系统错误!一定是系统抽风!他试图说服自己,但“已故”那两个字,还有门后的阴寒,真实得让他手脚冰凉。

他得搞清楚。一股邪火混着好奇心涌上来,他停下车,从工具箱里抄出备用的一块公司battery。这battery比普通的沉,外壳是哑光黑金属,没牌子,只有串小编码。

他找出螺丝刀,犹豫了一秒,还是狠狠抵进外壳缝隙。用力一撬。

“咔哒。”

壳子弹开。

没有电芯,没有电路板。里面是……一层明黄色的绸布,画满了朱砂符咒,紧紧裹着什么东西。他手指有些抖,掀开绸布一角。

灰白色的、细腻的粉末。骨灰?!

粉末里,还混着几片发黑的小骨头碎片,和一张卷起来的、更小的符纸。

“操!”墓俞手一抖,电池盖掉在车厢里,发出闷响。他像碰到烧红的烙铁,把这块邪门battery扔回角落,胃里一阵翻腾。符咒,骨灰……这他妈是电池还是骨灰盒?!

他强迫自己镇定,重新发动车子。必须送完剩下的件,然后立刻回去问个明白!调出下一个任务,是去城郊expressway转运中心取件。GPS重新规划route,指向城市边缘。

雨小了些,夜色却更浓。他驶上空旷的highway,后视镜里,空无一人。不对……眼角余光好像瞥见,镜子里,那块被他拆开的battery角落,有什么黑影蠕动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

车厢里空空荡荡,只有那块battery静静躺着,黄绸布在昏暗中泛着诡异的光。

“眼花了……”他喘了口气,转回头。

前方,一个长长的隧道入口。隧道上方,没有路牌,只有一个古老的、歪斜的木制路标,箭头直指隧道深处。上面用猩红的、仿佛未干的字写着:

“冥渡”。

隧道里的灯光惨白,照得路面泛着死人才有的青灰色。车子冲进隧道的瞬间,他感到一阵轻微的失重,像是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膜。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滞,车载收音机的杂音变成了尖锐的、断续的嘶鸣。

GPS屏幕彻底变了。电子地图消失,变成一片混沌的、流动的暗色背景,几条扭曲发光的线条在里面爬行。冰冷的电子女声响起:

【您已偏离预定route。】

【正在重新规划……】

【规划失败。】

【您已进入‘边界’区域。】

【警告:低能量环境。long-lasting battery 效能下降至75%。】

【遵循现有航路,寻找补给点。】

墓俞的心沉到谷底。边界?低能量?他看向电量,绿条正肉眼可见地往下跌:97%...96%...

他猛踩刹车,刺耳的摩擦声在隧道里回荡。他想掉头,可隧道的来路,已经被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淹没,仿佛从未存在过。

前方隧道深处,亮起两盏昏黄的灯。灯光缓慢靠近,伴随着“吱呀——吱呀——”令人牙酸的木头摩擦声。

一艘破旧不堪的古老木制ferry,正从隧道一侧那漆黑如墨、死寂无声的“水面”上缓缓驶来。ferry上没有船夫,只有一个模糊的、穿着蓑衣的黑影立在船头。

ferry靠近岸边,并未停稳,只是减速。那蓑衣黑影抬起手,枯枝般的手指,指向船板。

GPS屏幕闪烁,电子女声再次响起:

【建议:搭乘摆渡unit,前往下一transit节点。】

【警告:long-lasting battery 效能下降至70%。】

墓俞看着那艘鬼气森森的ferry,又看看飞速下跌的电量,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没得选。

他咬碎后槽牙,拧动电门,三轮车发出呜咽,冲上了ferry。车轮接触甲板的瞬间,车身猛地一沉。

ferry无声滑入更深的黑暗。

蓑衣黑影始终背对,像尊沉默的石雕。周围是绝对的死寂,只有车轮下木板的“吱呀”和他自己粗重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微光。一个更加破败、阴森的古老dock。腐朽的木桩,远处扭曲怪诞的阴影像是crane,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尘土和陈腐的血腥味。

ferry缓缓靠向dock。

就在车轮即将再次接触“陆地”的前一秒,那个始终背对的蓑衣黑影,极其僵硬地,缓缓转过了头。

蓑帽下,没有脸。

只有一片旋转的、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能吞噬灵魂。

墓俞的血液瞬间冻结。

黑影抬起干枯的手,指向码头深处一个亮着惨绿灯光、由破烂container拼凑成的岗亭。一个如同锈铁摩擦的声音,直接在他脑颅内炸开:

“下一站……‘枉死城’货运枢纽……”

“你的container……cargo……需要transfer……”

“别迟到……它们……不喜欢等待……”

墓俞顺着那手指看去。惨绿灯光下,岗亭窗口后,晃动着几个扭曲非人的影子。更远处的黑暗里,传来沉重的、如同railroad货车行进般的freight拖拽声,以及……巨大锁链晃动的哗啦声。

他低头,GPS屏幕一片血红。

【long-lasting battery 效能:58%】。

他死死攥住冰凉的车把,指节发白。这块由符咒和骨灰驱动的battery,是他和这个鬼地方唯一的联系,也是他活下去的希望。它还能撑多久?前方那个“枉死城货运枢纽”,到底有什么在等着他?

这他妈哪是送快递,这是直通地府的无限commute。

ferry靠岸,木质船身与dock碰撞,发出沉闷的“咚”声。墓俞几乎是逃也似的驱车冲下ferry,轮胎碾在码头上潮湿腐朽的木板上,溅起阵阵木屑。

回头看时,那艘ferry和上面的蓑衣无脸黑影,已经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浓稠的黑暗与水汽中,仿佛从未出现。但他知道,回不去了。

眼前所谓的“枉死城货运枢纽”,更像是一片建立在废墟之上的、混乱不堪的dockyard。惨绿色的灯光是这里的主色调,勉强照亮堆积如山的、锈迹斑斑的container,它们以各种诡异的角度堆叠,形成扭曲的阴影。空气中那股铁锈、尘土和腐败血腥的混合气味更加浓烈,几乎令人作呕。

远处传来沉重的freight拖拽声,还有金属摩擦的刺耳尖鸣。一些模糊的、行动迟缓的黑影在container之间穿梭,看不清具体形态,只能感受到一种非人的、机械般的麻木。

GPS的屏幕依旧一片血红,电量显示57%。那个冰冷的电子女声再次响起,打破了死寂:

【已抵达‘枉死城’货运枢纽临时transit节点。】

【请前往03号container办理cargo transfer手续。】

【警告:long-lasting battery 效能持续下降。请尽快完成transfer,前往下一个能量补给点。】

03号container?墓俞环顾四周,在惨绿灯光下,勉强辨认出不远处一个相对独立的container,门口挂着一个摇摇欲坠的、写着“03”的木牌。container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更加幽暗的光。

他硬着头皮,驱车靠近。停在门口,他深吸一口带着浓重怪味的空气,推开了那扇锈蚀的铁门。

“吱呀——”

门内空间狭小,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一个穿着破烂不堪、类似旧式制服的身影背对着他,伏在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上,用一支秃毛笔在某种粗糙的纸页上写着什么。听到动静,那身影缓缓转过头。

墓俞倒抽一口冷气。那根本不能算是一张脸!干瘪的皮肤紧贴着骨头,眼眶是两个黑洞,里面没有任何东西,嘴唇腐烂脱落,露出森白的牙齿。它……或者说他,发出“嗬嗬”的气流声,伸出枯骨般的手。

墓俞瞬间明白了,这是要交接单据。他连忙将手持终端递过去,屏幕上显示着李秀兰那个包裹的签收信息。

那“工作人员”的枯指在终端屏幕上点了一下,又“嗬嗬”了两声,指了指墓俞车上剩下的几个包裹,然后指向container深处一个黑暗的洞口,那里似乎连接着传送带之类的设施。

【transfer手续完成。】

【请将剩余cargo投入指定channel。】

【long-lasting battery 效能:55%。】

电子女声适时响起。

墓俞不敢怠慢,迅速将车上剩下的几个包裹扔进那个黑暗的洞口。包裹落入黑暗,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被吞噬。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就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嗬……新来的?”那骷髅般的“工作人员”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两块骨头在摩擦。

墓俞身体一僵,停下脚步,戒备地看着它。

“看你……阳火未熄……误入此地……”骷髅“嗬嗬”地笑着,黑洞洞的眼眶对着墓俞,“劝你……快走……这里的‘东西’……饿得很……你那点阳气和电池……都不够塞牙缝……”

墓俞心头巨震,强作镇定:“怎么离开?”

骷髅抬起枯手,指了指某个方向:“沿着……绿灯走……找到‘回魂渡’……或许……有一线生机……记住……别信任何‘人’的话……别看……水里的倒影……”

话音未落,那骷髅便不再理会他,重新伏案书写。

墓俞不敢多留,冲出03号container,跨上车。按照骷髅指的方向,果然看到远处有一排若隐若现的惨绿色灯光,在无边的黑暗中延伸出一条模糊的路径。

他拧动电门,沿着绿光指引的方向疾驰。沿途的景象光怪陆离,他看到container堆砌成的扭曲建筑,看到如同crane般的巨大骨臂在黑暗中挥舞,吊起不知名的沉重freight,听到锁链声和隐约的哀嚎。他甚至瞥见一片黑色的“水域”,水面上漂浮着点点磷火,水下似乎有巨大的阴影游弋。

他死死记住骷髅的警告,目不斜视,加速前进。battery的电量持续下降:53%...51%...49%...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类似之前那个dock的地方,但规模小很多。一艘更加破旧、仿佛随时会散架的小ferry停靠在岸边。船头挂着一盏幽绿色的灯笼,上面写着一个模糊的“回”字。

【检测到‘回魂渡’节点。】

【请搭乘摆渡unit离开‘边界’区域。】

【警告:long-lasting battery 效能:45%。】

墓俞毫不犹豫地冲上这艘小ferry。这次,船上连蓑衣黑影都没有,空空荡荡。

ferry在他上船后,自动离岸,向着对岸一片朦胧的灰白雾气驶去。

这一次的航行,感觉更加漫长和难熬。周围的黑暗仿佛有生命般挤压过来,battery的电量像漏了一样持续下跌。40%...35%...30%...

墓俞紧紧盯着GPS上那刺眼的红色数字,手心全是冷汗。他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急剧下降,一种莫名的窥视感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这块“移动的阳气和能量”。

就在电量跌破25%的瞬间,异变陡生!

“哗啦——”

漆黑的水面突然炸开,数条苍白浮肿、带着浓重腥臭的手臂猛地伸出,抓向ferry的边缘!紧接着,更多扭曲的、非人的身影开始从水中浮现,它们发出饥渴的嘶鸣,试图爬上船!

墓俞头皮发麻,肾上腺素飙升。他猛地从工具箱里抄起一根沉重的撬棍,对着那些伸上来的手臂狠狠砸去!

“滚开!”

撬棍砸在那些冰冷僵硬的肢体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有些手臂被砸断,落入水中,但更多的依旧疯狂抓挠。整个小ferry开始剧烈摇晃,眼看就要倾覆!

就在这时,他扔在车厢角落那块被他拆开的battery,突然散发出微弱的、温暖的金光!包裹它的黄色符咒无风自动,上面的朱砂纹路亮了起来。

那些试图攀爬的鬼手和黑影,仿佛被灼伤一般,发出凄厉的惨叫,纷纷缩回水中,惊恐地退避开一段距离。

墓俞愣住了,看着那块发光的battery。是里面的符咒起作用了?

趁着这个间隙,小ferry猛地加速,冲破了最后一段黑暗,“哐当”一声,撞在了对岸的dock上。

墓俞回头望去,身后的黑暗和水域正在快速消散、褪去。他再看向前方,熟悉的、虽然依旧昏暗但属于人间的路灯灯光,透过渐渐稀薄的雾气照射下来。

他……回来了?

他低头看向GPS,屏幕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电子地图,定位显示他在城郊结合部的一条无名小路旁。而电量显示……

【long-lasting battery 效能:18%】。

那块散发着金光的battery,也迅速黯淡下去,恢复了之前死气沉沉的样子。

墓俞瘫坐在驾驶座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臂因为刚才的挥砸而微微颤抖。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被巨大恐惧冲击后的麻木感交织在一起。

他看向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天,快亮了。

墓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城区的。当他停在那栋熟悉的、挂着“瞬达快递”招牌的破旧办公楼前时,阳光已经刺破了云层,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

他拔掉那块只剩下18%电量的诡异battery,拎着它,像拎着一块烧红的炭,一步步走进公司。

清晨的分拣中心已经有人开始忙碌,但夜班交接处依旧冷清。那个面试他的HR,依旧带着那副标准的假笑,坐在工位后。

“墓俞啊,昨晚派送还顺利吗?”HR的声音甜得发腻。

墓俞没说话,直接将那块battery“咚”的一声放在HR的桌子上。

HR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低头看了看battery,又抬头看他:“哦,看来你发现了。公司配发的battery,是特制的,为了确保夜班派送员在‘特殊路线’上的安全和……能量供应。”

“安全和能量供应?”墓俞的声音因为压抑着愤怒而有些沙哑,“用符咒和骨灰?送往阴曹地府?给死人送快递?!李秀兰,已故!枉死城!冥渡!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HR轻轻拿起那块battery,用手指摩挲着外壳,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墓俞,这个世界并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简单。阴阳有序,但也需要沟通和……物流。我们公司,负责的就是这部分‘特殊物流’业务。确保一些‘东西’能准确送达它们该去的地方,维持必要的……平衡。”

她抬起眼,看着墓俞:“至于battery,普通的电能无法在‘边界’区域长时间维持设备运转,也无法为你提供必要的‘庇护’。这里面封存的,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引路灵’的骨灰和安魂符咒,它能混淆‘那边’东西的感知,为你指引方向,并在关键时刻提供保护。昨晚,它应该救了你一命。”

墓俞想起ferry上那突然亮起的金光和退散的鬼手,一时语塞。但他心中的怒火并未平息:“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告诉你,你还会来吗?”HR笑了笑,“而且,有些规则,知道得越多,越容易被‘它们’注意到。无知,有时候是一种保护。”

她将battery推回给墓俞:“你的表现不错,虽然受了点惊吓,但完成了首次‘边界派送’。公司很看好你。这是你这个夜的酬劳。”她递过来一个厚厚的信封,比约定的数目多了好几倍。

墓俞看着那信封,又看了看桌上那块冰冷的、装着骨灰和符咒的battery,没有伸手去接。

“我不干了。”他斩钉截铁地说。

HR似乎并不意外,笑容依旧:“当然,你有选择的权利。不过,墓俞,你已经被‘标记’了。你以为,离开了公司,离开了这块battery,你就能彻底摆脱‘那边’的注意吗?你昨晚沾染的气息,可不是那么容易消散的。”

墓俞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了骷髅的警告,想起了黑暗中那些窥视的眼睛。

“这块battery,以及夜班派送员的工作,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庇护’。”HR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高额的报酬,以及……活下去的机会。毕竟,比起那些浑浑噩噩、不知何时会被‘意外’带走的普通人,你至少知道危险来自哪里,并且,有工具去应对。”

墓俞站在原地,内心剧烈挣扎。恐惧、愤怒、对金钱的需求,以及对未知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HR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心里。被标记了?离开会更危险?

他看了一眼窗外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行色匆匆的路人,他们对此一无所知,生活在阳光下的“正常”世界。而他,只是一个误入了黑暗角落,并且可能永远无法真正脱身的倒霉蛋。

他最终,还是缓缓伸手,拿起了那个厚厚的信封,和那块冰冷的、沉甸甸的battery。

HR的笑容加深了:“很好。期待你今晚的表现。记住,规矩不变——用指定battery,跟紧navigation,送到即走,勿扰收件人。”

墓俞转过身,没有再看那个HR一眼,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出了公司大门。

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块黑色的battery。

夜班,快递,指定的battery,通往阴间的navigation,已故的收件人……

这该死的、直通地府的无限commute,远未结束。

而他,已经成了这条黄泉路上,一个无法下车的乘客。

(完)

卡卡芝芝今天学了

appear 看来,似乎;出现,显现

option 选择;选择权;选择自由;可选择的事物;选修课

long-lasting (可)持久的;长期的

battery 电池;(汽车)蓄电池;排炮;一系列,一套;breathe new life into 为…注入新的活力

concept 概念,观念;设想

aerial 从飞机上的;航空的;空中的;架空的;天线

cargo 货物

commodity 商品,货物

commute 上下班交通路程,通勤;通勤,经常在家和工作地点之间往返;减刑;折合,折偿

container 容器;集装箱

crane 起重机;摄影升降机;鹤

cruise 航游,巡航;(出租车、船等)缓慢巡行;航游,游弋

dock 码头,船埠;(法庭的)被告席;(使船)停靠码头;(宇宙飞船)对接;扣(工资等)

expressway 高速公路

ferry 渡船;渡运,摆渡

freight 货运;货物;运费;运送(货物)

highway 公路,大路

navigation 导航,领航;航行

pilot 引航员;飞行员;驾驶(飞机等);为(船舶等)引航;试验,试用;试验性的,试点的

railroad 铁路(=railway);强迫,迫使(某人仓促行事)

railway 铁路

route 路线,路程;(交通工具的)固定路线

runway 飞机跑道

subway 地铁;地下通道

transfer 搬,转移;调动;转学;转让,过户;乘车,换乘;搬迁;转移;换乘

transit 运输,载运;通过,经过,通行;交通运输系统;穿过,经过,越过;in transit 在运输中;在途中

transport 运输;运输;运输工具

transportation 运输,运送;客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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