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行动与背叛的阴影

雨点打在脸上，像细碎的冰碴子。我摸了摸耳朵上的探测器，红点还在闪，但频率变快了。

"西北方向。"我低声说，"比预计多出两队巡逻兵。"

林若雪蹲在我身边，雨水顺着她发梢往下滴。她伸手拨开眼前垂下的湿发，动作利落地打开金属盒，取出个微型屏幕。蓝光映出她睫毛上挂着的水珠。

"他们提前换岗了。"她轻声说，"往南绕，那边有片灌木丛。"

我和李大柱对视一眼。他的战术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手背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我们跟着林若雪往南挪，藤蔓在我们脚下无声滑动，像是蛇一样探路。

风裹着雨扑过来，我闻到一股铁锈味。藤蔓突然绷紧，传回的画面里，两个穿黑制服的人正牵着警犬往东走。狗的鼻子贴着地面，湿漉漉的鼻尖不断抽动。

"得引开它们。"我说。藤蔓已经缠上我的手腕，像条活过来的绳子。

林若雪摇头："别用藤蔓，太显眼。"她从包里掏出个圆筒，扔进西边的草丛。几秒后，那边传来响动。

警犬立刻往声音方向奔去，巡逻兵骂骂咧咧地跟上。我们趁机钻进灌木丛，湿透的枝叶刮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往那边走？"我盯着林若雪。她身上有种混合着雨水和消毒水的气味。

"科学院的狗训练时习惯往声源右侧偏移。"她回答得很自然，手指却轻轻摩挲着胸前的徽章。

穿过灌木丛，我们来到一道铁丝网前。林若雪从包里掏出工具，剪开缺口的动作熟练得让人不舒服。藤蔓缠着她的背包，我能感觉到它也在观察她。

墙内灯光刺眼，我们贴着墙根往前溜。远处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混着雨声，像是某种怪兽的呼吸。林若雪突然拉住我，她的手冷得像块冰。

"监控塔在西侧。"她压低声音，"等探照灯扫过东南角的时候冲过去。"

我数着灯光移动的节奏，藤蔓在地下伸展，感受着土壤中埋藏的电缆。当灯光掠过的一瞬间，我们翻过矮墙。

林若雪带的路很奇怪，绕开了所有主要通道。她的背影在走廊的荧光下显得格外单薄，但脚步却稳得像踩着量尺。

"你以前到底在这儿待了多久？"我终于忍不住问。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几次实验而已。"

可她熟门熟路地避开所有监控死角的样子，分明不像是只来过几次的人。藤蔓突然收紧，我猛地把林若雪拽到墙边。

枪声就在这时响起。

"怎么回事？"李大柱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我在接应点看到有人影，不是科学院的。"

林若雪脸色变了："是第三方势力。"

"谁？"我抓住她的胳膊。她今天穿的制服有点松，袖口滑下来半截，露出手腕上淡青的血管。

"不知道。"她挣开我的手，"但现在不是查这个的时候。"

我们拐进实验室时，藤蔓感应到了什么。整个房间弥漫着植物的清香，玻璃罐里漂浮着绿色液体，里面泡着几株奇怪的植物。

"这就是他们在研究的东西。"林若雪走向数据终端，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上面显示着基因改造的参数。藤蔓缠上她的椅子腿，我能感觉到她在颤抖。

"为什么要改造成这样？"我问。

"为了对抗变异生物。"她回答得很快，"这些都是科学院的秘密项目。"

"那为什么要把我的藤蔓数据也放进去？"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她僵住了。藤蔓突然暴起，将她按在椅子上。她的后颈贴着冰冷的金属椅背，汗珠顺着下巴滴在键盘上。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我俯身靠近她，"科学院？王建国？还是那些神秘人？"

她抬头看我，眼睛里有火苗在跳："你以为只有你在被人利用？他们让我来接触你，但我选择站在这里。"

我盯着她，藤蔓收紧又放松。她站起身，转身面对我。我们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里的血丝。

"要么现在带着数据离开，要么等到他们包围这里。"她说，"选吧。"

就在这时，警报声响彻整个大楼。红色警示灯疯狂旋转，把我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成怪物的模样。

"被出卖了。"林若雪低声说。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出了别的意味。

藤蔓猛地展开，形成绿色屏障挡住门口。子弹打在藤蔓上，溅起绿色的汁液。

"跟我来。"林若雪往安全通道跑。我看着她的背影，藤蔓悄悄在她衣角留下一滴透明的黏液——那是追踪标记。

李大柱在通讯器里大喊："有人从北边冲进来了，不是科学院的！"

我们冲出大楼时，雨更大了。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三辆黑色轿车。车窗摇下，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我们。

林若雪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我。她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如果我说，这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会信吗？"

我还没回答，第一声枪响就打断了对话。藤蔓疯狂生长，形成盾牌挡住子弹。我拉着她滚进灌木丛，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贴着我的手背。

藤蔓在地下延伸，我发现了更可怕的事——这些追踪者用的武器，和科学院库存清单上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