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的审问室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模样,金属桌子,刺眼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混合的味道。男人被绑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却还是倔强地抬着头,像极了当年沈秋被组织怀疑时,坚定的模样。
琴酒说,其他黑市的下落在哪里?
琴酒坐在他对面,声音冷得像冰,却下意识地避开了男人的眼睛 ——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把眼前的人当成沈秋。
男人咬着唇,摇了摇头。
林墨我不知道什么黑市,我只是个普通的丝绸商人。
琴酒拿出一张照片,放在男人面前 —— 照片上是组织丢失的军火。
琴酒这些军火,是你联络着卖给黑市的,别以为我们没有证据。
男人看着照片,眼神闪烁了一下,却还是不肯承认。
林墨我真的不知道,这照片上的东西,我从来没见过。
这固执的模样,又让琴酒想起沈秋。当年沈秋被基安蒂质疑时,也是这样,明明委屈得快哭了,却还是倔强地不肯低头。琴酒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手指被他捏得发白。
琴酒不说?
琴酒站起身,走到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琴酒组织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男人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恐惧,却还是摇了摇头。
林墨我真的不知道,你就算杀了我,我也说不出来。
琴酒看着他,突然想起沈秋当年在名古屋,为了掩护他撤退,也是这样,明明知道自己可能会死,却还是不肯退缩。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酒厂成员老大,要不要用刑?
旁边的守卫问道。
琴酒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琴酒不用,先关起来。
他转身走出审问室,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全是那个男人的身影,和沈秋的身影不断重叠,让他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回忆。
回到宿舍时,已经是深夜。琴酒打开那个木盒,拿出沈秋的画册,翻到画着青色衬衫的那一页 —— 沈秋在旁边写着 “老大,等任务结束,我们一起去京都看樱花,我要穿这件青色衬衫”。
他想起今天在京都老街看到的樱花,想起那个穿青色衬衫的男人,想起男人眉眼间的弧度,想起男人慌乱的模样,眼泪突然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这是沈秋死后,他第一次流泪,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沈秋真的不在了,那个会穿着青色衬衫,笑着说要和他一起看樱花的少年,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二天早上,琴酒再次来到审问室。男人依旧被绑在椅子上,脸色更加苍白,却还是不肯开口。琴酒看着他,突然说,
琴酒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愣了一下,没想到琴酒会问这个,犹豫了一下。
林墨我叫林墨。
琴酒林墨。
琴酒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在心里默默记下 —— 这个名字,和沈秋一点都不像,却因为那张相似的脸,让他无法忘记。
琴酒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其他黑市的下落在哪里?
琴酒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狠戾。
林墨看着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说,
林墨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被他们骗了,他们说让我帮忙联络买家,我以为只是普通的丝绸交易,没想到是军火。
琴酒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满是真诚,不像在说谎。他想起沈秋,沈秋也从来不会说谎,每次说谎时,眼神都会闪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琴酒放了他。
守卫和伏特加都愣住了,没想到琴酒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伏特加老大,他可是中间人,放了他,我们怎么向组织交代?
琴酒我会向组织交代。
琴酒的声音不容置疑。
琴酒他只是个被利用的普通人,留着他没用。
林墨也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被放了。他看着琴酒,眼神里满是感激。
林墨谢谢你。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出审问室。林墨跟在他身后,经过走廊时,他忍不住说。
林墨先生,你是不是认识什么人,和我长得很像?
琴酒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说,
琴酒没有。
林墨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转身离开了组织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