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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溺爱成疾

京郊别院里，若问谁最大，下至洒扫仆役，上至心腹墨尘，都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夫人。”

江宸对阿檀的溺爱，早已超越了寻常夫妻的范畴，成了别院里一道习以为常、却又时常令人瞠目的风景。

这溺爱，体现在细枝末节处，无孔不入。

其一：药房为朝堂

阿檀钻研医术时常废寝忘食，江宸从不强行拉她休息，而是直接将书房挪到了药房隔壁。若是遇上紧急政务，下属官员们便会发现，他们威严赫赫的江大人，一边听着汇报，目光却总隔着洞开的月门，落在那个对着药材或医书凝神的身影上。批阅奏章时，手边也总是备着一碟她爱吃的软糕和一杯温度刚好的蜜水，随时准备送过去。

曾有不懂事的言官，在议事时对此微有诟病，认为有失体统。江宸只撩起眼皮，淡淡一句：“夫人研制的解毒丸，上月救了边关一营将士的性命。尔等若觉得本官在此处理政务不妥，不如去边关替了那些将士？” 自此，再无人敢多言。

其二：山野即归处

阿檀要进山采药，江宸从不阻拦。他只是会提前数日，让墨尘带人将预定路线清理得平平整整，连尖锐的石头都捡拾干净。暗卫在更外围警戒，驱赶所有可能伤人的蛇虫猛兽。他自己则化身最专业的“药童”，背着最沉重的行囊，里面装满她可能用到的工具、清水、食物，以及各种应急药品。

遇到难行的陡坡，他必定率先探路，确认稳固，再转身向她伸出手。那双向来执笔握剑、定人生死的手，此刻只为扶稳她而存在。若阿檀看中某株长在险峻处的草药，他甚至会不等她开口，便已评估好路线和风险，然后利落地攀爬上去，小心翼翼连根带土挖下，再稳稳递到她手中，眼神亮晶晶地求表扬。

其三：无理亦为理

偶尔，阿檀也会有些在外人看来“无理”的坚持。比如，坚持用某种费时费力的古法炮制药材，或是在深冬非要亲自去验证某味草药在雪地里的形态。

王嬷嬷或许会委婉劝几句“夫人仔细身子”，墨尘或许会沉默地看着。

唯有江宸，从不问“为什么”，只问“需要什么”。

她要古法炮制，他便寻来早已失传的陶瓮，亲自控火，守上几个时辰。

她要雪夜进山，他便备好最保暖的狐裘，提着最亮的防风灯，寸步不离地跟着。山路难行，他便背着她走，深一脚浅一脚，却将她护得严严实实，一丝风雪也侵扰不到。

一次，阿檀试新药方，不小心灼伤了手背，起了个小水泡。江宸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那水泡还吓人。他几乎是颤抖着给她上药，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仿佛她是什么一碰即碎的琉璃娃娃。随后，他阴沉着脸，下令将研制那药方所需的所有药材、工具，连同那间试药的小房，封存了整整半月，任凭阿檀如何保证“只是意外”、“下次会更小心”，他都板着脸不松口，直到确认那方子绝无任何潜在危险，才肯放行。那段时间，他夜里抱着她，都刻意避开她那只手，仿佛那小小的水泡是什么致命重伤。

其四：娇宠无下限

在外，他是说一不二、令人敬畏的江大人。

回府，他是阿檀专属的“宸哥哥”。

她会在他处理公务时，突然将冰凉的、沾着药汁的手塞进他后颈，看他被冰得一哆嗦，却无奈又宠溺地笑着，反手握住替她暖着。

她会指使他去摘最高的那朵玉兰花，他会一边嘟囔“树杈划破了袍子，夫人可得赔我新的”，一边利落地飞身而上，将最美的一枝摘下，簪于她鬓间。

她若心情好，哼起不知名的小调，他能放下手中一切，托着腮听得入神，仿佛那是九天仙乐。

这溺爱，浓稠如蜜，细致入微，几乎将阿檀包裹得透不过气来。

却也让她，甘之如饴。

偶尔，阿檀也会故意板起脸问他：“你这般惯着我，就不怕把我宠得无法无天，骑到你头上？”

江宸闻言，总会将她捞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笑得胸腔震动，酒窝深陷，语气是十足的理直气壮：

“求之不得。”

“我江宸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不是位极人臣，不是权倾朝野，”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目光缱绻而认真，“而是能把你宠得——除了我身边，这普天之下，再无人能如此待你，也再无人能入你眼。”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曲锦瑟，是被我江宸，放在心尖上，溺爱了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