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她声音嘶哑,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
“放开?”江宸低笑,非但没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姿态亲昵,语气却带着残忍的玩味,“夫人方才下药时,可没想着放开为夫。”
他另一只手拿起书案上那盅参汤,晃了晃,里面剩余的汤汁荡漾出深色的涟漪。“夜息藤……啧啧,用量倒是精准,看来夫人这看家本领,名不虚传。”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鬓发,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在品鉴什么珍馐,“只是下次,若真想放倒我,不妨试试‘梦陀罗’混‘醉仙桃’,效果更佳,也更难察觉。需不需要为夫教你配方?”
曲锦瑟僵在他怀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消失了。他不仅知道,他甚至……在教她如何更有效地对付他?这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你……你想怎么样?”她听到自己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我想怎么样?”江宸重复着,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他松开她一些,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烛光下,他脸上酒窝浅现,眼神却幽深得如同噬人的漩涡。
“我只是想让夫人明白,”他指尖轻轻划过她苍白的面颊,所过之处留下一片冰凉的战栗,“你的那些小花招,在我眼里,不过是稚子舞刀,可爱,却伤不了人分毫。”
“所以,省省力气。”他语气倏地转冷,那点虚假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绝对的威严和压迫,“安安分分做你的江夫人。我要你活着,你才能活着。我要你查,你才能查。懂吗?”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如同最终的通牒。
曲锦瑟心脏紧缩,被他话语里毫不掩饰的掌控欲碾得粉碎。她死死咬着牙,不让屈辱的泪水涌出,只是用一双燃着冰冷火焰的眸子瞪着他。
江宸与她对视片刻,似乎满意了她眼中那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屈服。他忽然又笑了,变脸之快令人措不及防。
“不过,”他语气重新变得慵懒,甚至带着一丝恶劣的调侃,“夫人这番‘心意’,也不能全然浪费了。”他端起那盅参汤,仰头,竟将剩余的汤一饮而尽!
曲锦瑟愕然地看着他滚动的喉结,看着他真的将那加了料的参汤喝了下去!
他放下空盅,舔了舔唇角,仿佛意犹未尽:“味道确实苦了些,下次少放点黄连。”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底泛起一丝真实的倦意,揉了揉额角,“嗯……药效好像上来了。看来夫人的手艺,也不算太差。”
他抱着她站起身,脚步似乎真的有些虚浮,摇摇晃晃地走向书房内间那张用于小憩的软榻。
“既然夫人想让为夫安寝,”他将她放在榻上,自己随即也躺了下来,手臂依旧霸道地环着她的腰,将她紧紧箍在怀里,声音带着浓重的、被药力催发出的睡意,含糊不清地在她耳边低语,“那……夫人便陪着吧……”
他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窝,带着夜息藤和参汤的味道。搂着她的手臂沉重而有力,即便在睡梦中,也未曾放松分毫。
曲锦瑟僵硬地躺在他怀里,动弹不得。男人的体温透过衣料源源不断地传来,灼烫着她冰冷的皮肤。他平稳的心跳一下下撞击着她的后背,如同困住她的鼓点。
她失败了。一败涂地。
所有的挣扎、算计,在他绝对的力量和洞察面前,都成了可笑的自取其辱。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无声地没入软榻的锦缎之中。不是委屈,而是绝望,是一种被彻底看穿、彻底掌控后的无力与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