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晨光带着几分清冽,穿过槐树叶时,已没了春日的细碎温柔,反而在石阶上投下疏朗的光影。小安蹲在树下,手指轻轻拂过燕巢边缘残留的几根嫩黄绒毛,声音比往常低了些:“阿念,你看巢里好像空了。”
阿念凑过去,踮着脚往巢里望,果然只看到几片干枯的草叶,往日里“唧唧喳喳”的叫声消失不见,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她刚要开口,就见小雨拿着“槐果册”从屋里出来,炭笔还夹在书页间,“我早上起来就没听到燕子叫,它们是不是……”话没说完,就见马嘉祺提着竹篮从院外走进来,篮子里装着刚摘的枣子,见三个孩子围着燕巢发呆,便放轻了脚步。
“燕子要去南方过冬了。”马嘉祺将竹篮放在石台上,拿起一颗枣子递给小安,“它们和咱们不一样,受不了北方的冷,等明年春天暖和了,就会回来的。”丁程鑫端着刚煮好的南瓜粥从厨房出来,闻言也走过来,“昨天傍晚我看到它们在院上空盘旋了好几圈,还以为是在找食,现在想想,是在和咱们告别呢。”
小安捏着手里的枣子,突然跑到屋里,拿出之前装小米的布包,往里面塞了一把晒干的枣肉,“我把这个放在燕巢旁边,等它们明年回来,就能吃到甜的了。”阿念也跟着跑进屋里,找出自己画的燕子画像,用石头压在布包旁边,“这样它们就知道咱们一直在等它们了。”小雨翻开“槐果册”,找到春日里画的雏燕学飞的页面,笔尖在空白处慢慢画起秋日的槐树叶,叶片边缘添了几分金黄,“我把秋天的小院画下来,等它们回来,就能看到不一样的景色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孩子们每天都会去燕巢旁看一看,布包里的枣肉没少,画像也一直好好地压在那里。有一次下了场秋雨,阿念特意撑着伞去院子里,把画像收进屋里晾干,还在上面涂了一层蜡,怕下次下雨再把画弄湿。马嘉祺和丁程鑫看着孩子们的举动,也跟着添了些心意——丁程鑫用竹条在燕巢旁边编了个小小的遮雨棚,马嘉祺则在院门口的老榆树上挂了个小木盒,里面放着晒干的玉米碎,万一有路过的燕子饿了,也能有口食吃。
深秋的一天,小安在燕巢旁发现了一根黑色的羽毛,羽毛边缘有些磨损,却依旧油亮。他小心翼翼地把羽毛夹进小雨的“槐果册”里,正好夹在春日雏燕和秋日槐叶的页面之间。“这肯定是燕子留给咱们的礼物。”小安说,阿念和小雨都点头,眼睛里亮闪闪的,没了之前的失落。
小雨在“槐果册”的最后一页,画了一幅小院的雪景图——槐树上积着薄薄的雪,燕巢被雪盖了一角,石台上放着布包和画像,老榆树上的小木盒在雪光里透着暖意。她在旁边题了一行字:“金风辞燕去,瑞雪盼归期,一岁一相逢,岁岁皆欢喜。”写完后,她把画册轻轻放在书架上,和马嘉祺的农具图谱、丁程鑫的竹编笔记放在一起,像是在守护一份关于等待的约定。
夜里,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马嘉祺和丁程鑫坐在廊下,手里捧着温热的姜茶,望着燕巢的方向。“明年春天,那几只雏燕应该也会带自己的孩子回来了吧?”丁程鑫轻声说,马嘉祺点头,“到时候小院里会更热闹,说不定能看到好几代燕子在这里筑巢。”
孩子们躺在床上,小安还在数着日子:“现在离春天还有三个月,等桃花开了,燕子就该回来了。”阿念应着:“到时候我要准备更多的小米,还要教新的小燕子认识咱们的小院。”黑暗里,两个小小的身影聊着关于春天的期待,声音渐渐轻了下去,进入了带着燕影的梦乡。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用秋日的清冽与温柔,写下燕子南迁的离别,没有伤感的堆砌,反而通过孩子们的布包、画像、羽毛,以及大人们的遮雨棚、小木盒,将离别变成了充满期待的约定。离别从不是结束,而是下一次重逢的开始,就像小院的四季轮回,每一次告别,都在为来年的相遇埋下温暖的伏笔。接下来,我们将迎来故事的最后一章,看看春日重逢时,小院会迎来怎样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