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寒风裹着碎雪,一遍遍拂过小院的槐树。光秃秃的枝桠上,燕巢像个灰褐色的小灯笼,被积雪压得微微低垂,却始终稳稳地嵌在枝杈间——那是马嘉祺前几日特意加固过的,他用细麻绳在巢的边缘缠了几圈,又在巢底垫了层新晒的芦花,免得寒风从缝隙里钻进去。
清晨推开门,小雨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她手里捧着个陶碗,碗里盛着温好的槐果蜜。走到槐树下,她踮起脚,将陶碗轻轻放在巢边的石台上:“虽说是冬天,也给你们留些甜意,等明年回来,就能尝着新酿的蜜了。”雪落在她的发梢,融化成细小的水珠,她却没急着进屋,而是仰头望着空巢,指尖轻轻划过树干上燕群曾栖息的痕迹——那里的树皮比别处光滑些,是半年来燕群用爪子磨出的印记。
丁程鑫从屋里出来时,手里拎着个竹编的小筐,筐里装着刚剪的梅花枝。他把梅花枝插在燕巢旁的泥土里,淡红的花瓣沾着雪粒,在冬日的灰白里格外显眼:“去年燕归时,这棵梅花刚打苞,今年让它替咱们守着巢,等春天来了,花香就能引着它们回来。”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木牌,木牌上刻着“盼燕归”三个字,用红绳系在梅花枝上,风一吹,木牌轻轻晃动,像是在和空巢说着悄悄话。
马嘉祺则在廊下铺开宣纸,砚台里的墨汁冻得有些稠,他用温水慢慢化开,笔尖蘸墨时,抬头望了眼槐树上的燕巢。“该给明年的燕群写点东西了。”他轻声说,笔尖在纸上落下时,字迹比往日更显温柔——“去年秋送燕南去,今岁冬迎雪北来。巢暖犹存旧年意,花开待等故燕回。”写完,他把纸小心地折好,放进一个涂了蜡的木盒里,又将木盒挂在燕巢正下方的树枝上:“等明年它们回来,风会把这些字读给它们听的。”
宋亚轩带着孩子们来院里时,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个纸折的小燕子。孩子们踩着雪,把纸燕一个个挂在槐树枝上,五颜六色的纸燕在雪地里晃荡,像是一群提前归来的小客人。“这样小燕子在南方,就能看见咱们折的纸燕,就知道该回家了。”小女孩说着,把一个画满槐花的纸燕挂在离巢最近的枝桠上,又伸手摸了摸巢边的梅花枝,“梅花要好好开,等小燕子回来,我要让它们闻闻花香。”
阿明扛着柴禾从后山回来,肩上还挂着个布包。他走到槐树下,从布包里掏出几个晒干的野栗子,放在巢边的石碟里:“后山的栗子树今年结得密,晒了些留着,等明年燕群回来,雏燕们就能吃了。”他蹲下身,用手拂去巢底积雪时,忽然发现巢角沾着一根细小的燕羽——是去年离别时落下的,他小心地把燕羽捡起来,放进宋亚轩的“槐果册”里:“这是它们留下的念想,得好好收着。”
傍晚时分,雪下得大了些,众人坐在屋里,围着炭火盆喝茶。小雨翻开“槐果册”,从春日燕归的第一页,翻到冬日雪落的最后一页,每一页都贴着燕羽、秋叶,还有孩子们画的画。“明年春天,咱们要早点把小米晒好,还要多缝几个布囊。”她轻声说,指尖停在那根燕羽上,“还要让阿明多摘些野山楂,去年雏燕们好像很喜欢吃。”
丁程鑫点点头,望着窗外的槐树:“等雪化了,我就把巢再修一修,把芦花换成新的,再在巢边种几株薄荷,夏天能驱虫,燕群住着也舒服。”马嘉祺则拿起那首刚写的诗,轻声念了一遍:“明年燕归时,我就把这首诗读给它们听,让它们知道,咱们整个冬天都在等着。”
夜色渐深,雪还在下,槐树上的燕巢被雪盖得更厚了,却像个被精心守护的宝藏,在冬日的寂静里,静静等着春天的消息。屋里的炭火盆噼啪作响,“槐果册”放在桌角,木盒里的诗在风里轻轻颤动,每个人心里都藏着同一个期盼——等雪化了,等梅花开尽了,等槐树枝冒出新芽时,熟悉的燕影就会掠过小院的天空。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的“冬雪守诺”,把“盼归”揉进了冬日的每一个细节里——加固的燕巢、带字的木牌、纸折的飞燕,还有巢边的梅花与栗子,都是众人在寒冬里,为明年的重逢埋下的温柔伏笔。
比起秋日离别的不舍,冬日的等待多了份笃定的温柔:知道燕群会循着花香回来,知道旧巢会护着它们的归期,知道每一个小举动,都是在和明年的燕群“隔空对话”。这种跨越季节的约定,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却在“冻砚题诗”“寒梅映巢”的日常里,藏着最动人的执着。接下来,春天的脚步越来越近,小院里又会有哪些迎接燕归的准备?咱们继续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