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狭小的舱室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船舱外隐约传来的嘈杂叫嚷,一下下砸在众人心上。
轮流断食的提议太过残酷,可这是唯一能最大限度保存体力、守住舱室的办法。
李可欣抱着水壶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她抬眼扫过众人带伤的脸庞,周落指尖还沾着刚才缠纱布时蹭到的血迹,周笔畅手腕的渗血纱布格外刺眼,刘宇宁手臂的伤口每动一下都带着痛楚,檀健次虽面色沉静,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檀健次“我第一个,我受伤最重,这几天都得养伤。”
话音落下,舱内的空气像是被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檀健次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眼底是藏不住的坚定,他清楚自己身上的伤拖累了全队,断食虽难熬,却能把为数不多的食物多留给其他人,让大家保留更多应对危机的力气。
周落“不行!”周落几乎是立刻出声反驳,弯腰将刚才捡起的半块饼干小心抚平,递到檀健次面前,眉头拧成一团“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你得保持能量伤口才能好。”
周笔畅周笔畅也缓缓上前,目光落在檀健次泛白的唇角,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沉稳“同意,我们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轮流断食本就是下下策,伤员绝对不能参与,这事没得商量。”
刘宇宁刘宇宁抬手按了按檀健次的肩膀,力道轻缓却坚定,手臂上的伤口随着动作扯出一阵钝痛,他却浑然不觉“你安心养伤,就是帮我们最大的忙。我先来,第一天我不进食,只喝水,在舱内观察外面的动静。”
李可欣李可欣也连忙跟着点头,抱着水壶站起身,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却格外认真“我也可以!我吃的少。”
几人的话语接连响起,全都是反对的意思,狭小的舱室里,没有猜忌,没有推诿,只有绝境里相互扶持的暖意,压过了船舱里的阴冷与恐慌。
夜色彻底裹住了整艘漂泊的船,舱外的嘈杂渐渐沉下去,只剩海风卷着咸腥气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呜咽声。
李可欣、周笔畅和檀健次已经靠在舱角小憩,连日的紧绷与饥饿耗尽了他们的力气,即便睡得极浅,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舱内只留着一点微弱的冷光,堪堪照亮两人守夜的身影。
刘宇宁背靠着冰冷的舱壁,视线一刻不停地盯着外面的动静,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却只是偶尔不动声色地蹙一下眉,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周落则坐在离舱门不远的地方,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半块没舍得吃的饼干,眼神落在昏暗的地面上,神色难辨。
刘宇宁许久的沉默后,刘宇宁缓缓转过身,压低了声音“其实你自己心里也没底,对不对?”
周落”老刘,你说我们还回得去吗?
刘宇宁“我相信可以的。”
周落“这里是公海了,今晚过后,更大的风暴就要来了。”
刘宇宁“那你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