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夜的“胆小鬼”

夜渐深，走廊的壁灯晕开一圈暖黄，苏辞攥着手机站在苏煜房门口，指尖在门板上犹豫地敲了敲，清冽的白苔香随着他的紧张轻轻颤了颤。

“哥哥……”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像怕惊扰了屋里的人。

苏煜刚洗完澡，正靠在床头翻文件，冷杉木混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漫在空气中。闻言抬眼，看向门口：“进来说。”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苏辞探进半个脑袋，短发被刚才抓挠的动作弄得起了点毛躁，眼底藏着点局促：“我看天气预报，说晚上要下大雨，还会打雷……”

他说着，把手机屏幕转向苏煜，上面的降水预警红得刺眼。

白苔香随着他往前挪的小半步飘得更近了，带着点怯生生的意味——明明已经十八岁，个子都快赶上苏煜了，却还像小时候那样，一遇上下雨天就慌得不行。

苏煜放下文件，挑眉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嘴角勾起点促狭的弧度：“所以呢？我们苏大成年人心慌了？”

“才、才没有！”苏辞立刻反驳，脸颊却悄悄泛起薄红，“就是……打雷挺吵的，怕睡不着。”

他攥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声音越来越小，“我想……跟哥哥睡一晚。”

最后几个字说得像蚊子哼，他几乎要把脸埋进衣领里，白苔香在窘迫中变得愈发温润，像在无声地撒娇。

苏煜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的调侃渐渐化成了藏不住的纵容。他往床里侧挪了挪，拍了拍空出的位置，冷杉木的气息柔和地漫过去，裹住那缕不安的白苔香：“进来吧，小胆小鬼。”

“才不是胆小鬼！”苏辞嘴硬着，脚步却轻快地迈了进来，反手轻轻带上门。

他走到床边时，外面恰好滚过一声闷雷，吓得他下意识往苏煜那边缩了缩。

苏煜被他这反应逗笑，伸手揉了揉他的短发，指尖触到发间的温热：“被子够大，别半夜把我踹下去就行。”

“我才不会！”苏辞钻进被窝，小心翼翼地挨着床边躺好，尽量和苏煜保持着距离，可白苔香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似的，悄悄往冷杉木的气息里钻。

窗外很快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苏煜重新拿起文件，却没再看进去——身侧那缕清润的香气太安稳，像给这雷雨夜加了层柔软的滤镜，让他连日来被信息素躁动搅得发紧的神经，慢慢松缓了下来。

苏辞侧躺着，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还有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声，心里那点对雷雨的恐惧渐渐被踏实感取代。

他偷偷抬眼，能看到苏煜下颌线的冷硬轮廓在微光里柔和了几分，冷杉木的气息像层坚固的壳，把所有风雨都挡在了外面。

“哥哥，”他忽然轻声开口，“你信息素……今晚好像不怎么疼了。”

苏煜翻页的手顿了顿，低头看他。昏暗中，苏辞的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星子，带着点认真的关切。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些，“可能是……有镇定剂在身边。”

苏辞的脸颊又热了，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脸埋进枕头，只露出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白苔香在被子里悄悄漾开，混着冷杉木的气息，在这雷雨夜里，酿出了点甜丝丝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