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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渍

星逾

晨光刚漫过窗台,林晚星就攥着手机坐了起来——屏幕上还停留在昨晚那条“明天等你”的短信,她指尖划过屏幕,连带着心里都泛起软乎乎的甜。

翻出那条碎花发绳时,她特意对着镜子多扎了两遍,又从铅笔盒里摸出那颗没拆的草莓硬糖,塞进校服口袋里。走到玄关时,目光扫过挂钩上的伞,她犹豫了两秒,还是转身把伞放进了书包——万一,万一晚上还能和他共撑一把伞呢?

刚到小区门口,就看见香樟树下的熟悉身影。江逾白穿着干净的校服,手里攥着两盒热牛奶,见她来,眼睛亮得像揉进了晨光,快步迎上来:“今天没迟到,奖励你一个‘隐藏款’。”

他递过来的牛奶盒上,除了熟悉的草莓图案,还贴了张小小的便利贴,上面是他工整的字迹:“上课别走神啦,数学老师的粉笔头会‘瞄准’哦。”林晚星捏着便利贴,指腹蹭过纸上的纹路,耳尖比牛奶盒还红:“你怎么知道……”

“上次看你被粉笔头砸中手背,还偷偷揉了半天。”江逾白笑着挠挠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马尾,“今天扎马尾真好看,比上次更精神。”

这话像颗糖球滚进心里,林晚星低头咬着牛奶吸管,连温热的甜意都变得格外浓郁。许念念从后面跑过来,故意撞了撞她的胳膊:“哟,今天还有‘专属便利贴’?江神也太会了吧!”

公交站台上,江逾白自然地站在她身边,替她挡住挤过来的人群。车来的时候,他先一步上去,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触到她手腕时,两人都顿了顿——她手腕上戴着串细红绳,是去年生日妈妈送的,此刻被他的指尖碰得发烫。

到了教室,林晚星把牛奶盒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又将便利贴贴在数学课本的扉页。早读课上,她偷偷翻开课本,看着那张小小的便利贴,嘴角忍不住上扬。江逾白好像察觉到她的目光,回头时正好撞上她的视线,悄悄比了个“认真读”的口型,眼里藏着笑意。

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课,老师让大家自由活动。许念念拉着林晚星去小卖部,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江逾白和同桌站在冰柜前。“林晚星来了?”同桌笑着挥手,“江神刚还在说,草莓味冰棒只剩最后一支了,要不要给你留着。”

林晚星的脸瞬间红了,刚想说话,江逾白已经拿起那支草莓冰棒递过来,指尖还带着冰柜的凉气:“刚看你跑步的时候,脸都红了,吃支冰棒凉快凉快。”

她接过冰棒,包装纸上的水珠沾在指尖,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心里的热。许念念在旁边挤眉弄眼,拉着江逾白的同桌往远处走:“我们去那边看看,你们慢慢聊。”

树荫下只剩他们两个人,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带着冰棒的甜香。林晚星咬着冰棒,小口小口地舔着,不敢抬头看他。江逾白靠在树干上,看着她的发顶,突然开口:“昨天晚自习,你想说的话,还没说完呢。”

林晚星的动作顿住了,冰棒化了点甜水,滴在手指上。她抬头看向他,他的眼睛里映着树影,认真得让人心跳加速。她攥了攥口袋里的硬糖,刚想开口,就听见上课铃响了。

“算了,下次再说吧。”江逾白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快回去吧,别被老师罚站。”

回到教室,林晚星把没吃完的冰棒棍小心翼翼地放进铅笔盒,又摸出那颗草莓硬糖。糖纸在指尖转了两圈,她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拿出那封情书,轻轻放在桌面上。信封上的栀子花纹章在阳光下泛着光,她指尖反复摩挲着,心里暗暗想:还是暗恋。

下午的数学课,老师在黑板上写着复杂的公式。林晚星盯着黑板,突然感觉有人碰了碰她的后背。回头一看,江逾白正拿着一张纸条,悄悄递过来。纸条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手里举着一支草莓冰棒,旁边写着:“冰棒好吃吗?明天再给你买。”

林晚星忍不住笑了,在纸条背面画了个小小的笑脸,递了回去。没过多久,纸条又传了回来,上面多了个举着热牛奶的小人,旁边写着:“晚上放学,我等你。”

整个下午,林晚星的心里都甜丝丝的。她看着斜前方江逾白的背影,手里攥着那张纸条,连数学课都变得有趣起来。放学时,她收拾书包的动作故意慢了些,等同学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背着书包走出教室。

江逾白果然在门口等她,手里拿着那把熟悉的黑伞。“今天好像不会下雨,但还是带着吧,以防万一。”他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走,我送你回家。”

两人并肩走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晚星看着身边的江逾白,突然想起早上他递过来的牛奶,想起他贴在牛奶盒上的便利贴,想起他纸条上画的小人,心里的勇气又悄悄冒了出来。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颗草莓硬糖,递到他面前:“这个给你,谢谢你今天给我买冰棒。”

江逾白愣了一下,接过糖,指尖触到她的指尖,轻轻颤了颤。他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眼睛弯成了月牙:“真甜,和你喜欢的草莓味一样甜。”

林晚星的脸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路。风卷起她的马尾,发梢蹭过江逾白的胳膊,他下意识地往她身边靠了靠,两人的肩膀轻轻碰在一起。

走到小区门口时,江逾白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她:“这个给你。”

林晚星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小小的草莓发夹,和她的发绳很配。“上次在文具店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江逾白的耳朵尖有点红,“本来想早点送给你的,一直没找到机会。”

林晚星拿着发夹,心里像被糖渍过一样,甜得发腻。她抬头看向江逾白,眼里亮晶晶的:“谢谢你,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江逾白笑了,伸手想帮她把发夹别在头发上,又在半空中停住,“你自己别吧,我怕弄疼你。”

林晚星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发夹别在马尾上。江逾白看着她,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真好看。”

回到家,林晚星冲进房间,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发夹上的草莓图案在灯光下泛着光,和她的发绳搭配在一起,格外好看。她从书包里拿出那张纸条,放在镜子旁边,又拿出江逾白送的尺子和牛奶盒上的便利贴,一一摆好。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江逾白发来的短信:“发夹很适合你,明天早上我还在香樟树下等你,给你带草莓味的牛奶。”

林晚星看着短信,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给对方回了个“好”,然后趴在书桌上,在日记本里画了一枚小小的草莓发夹,旁边写着:“今天的糖,甜到心里啦。”她又贴上一片早上捡来的栀子花瓣,心里暗暗想:虽然她是一个胆小的暗恋者,但这样甜甜的日子,好像也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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