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多拉!”
守界者脸色骤变,几乎是瞬间便闪身挡在王默身前,周身气息紧绷,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带着震怒:“你做了什么?!”
曼多拉缓缓抬眼,那一刻,所有伪装尽数剥落。
她眼神恢复了曾经的冰冷、高傲,甚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与轻蔑,看向守界者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愚不可及的老者:
“守界者,你活了太久,久到连最基本的警惕都彻底忘了。平衡?不过是弱者用来自我安慰的借口。”
她微微抬手,镜纹顺着共生树的根系疯狂扎入地底,如同无数贪婪的触手: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平衡。我要的,是让仙境彻底吞噬人类世界的生机与能量,让仙境永远强盛、永远繁荣,再也不受半点威胁!”
随着她一声冷喝,地面轰然裂开一道道幽深的缝隙,大地深处,人类世界最本源的生机能量被强行抽离,化作一道道淡金色的光流,顺着树根疯狂涌入共生树,再被镜之力扭曲、提纯、转化,最终化作纯粹而狂暴的仙境力量,源源不断涌入曼多拉体内。
她的气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不——!”
王默浑身僵住,眼睁睁看着不远处的花草以惊人的速度枯萎、泛黄、蜷缩,原本清澈流淌的小溪水流变得迟缓、浑浊,连空气中温暖的春意都在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冰冷的能量乱流。
她浑身发冷,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你不是已经认可我们了吗?你说过……辛灵是对的!你说过你愿意相信两界可以共存!”
“认可?”
曼多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出声,笑声尖锐而冰冷,刺破山谷的宁静:
“那不过是一场戏,一场让你们彻底放松警惕、心甘情愿滋养共生树的戏而已。”
她步步逼近,镜光在她指尖流转,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王默的心里:
“镜域里那片绝望的未来确实是真的,但我改了一个最关键的细节——那个在暗中操控、步步引导的神秘人,从头到尾,都是我。”
王默猛地睁大眼睛。
“守界者破封而出,是我安排的。”
“法杖残片一次次出现,是我故意留下的。”
“甚至连那些所谓的和平、信任、两界相融的假象——”曼多拉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伙伴们,眼底满是冷意
“全都是为了让你们毫无防备,让共生树吸收足够多、足够强的两界能量,成为我吞噬人类世界的最强工具!”
“你——!”
守界者震怒,周身能量暴涨,立刻催动魔法攻向曼多拉。
可他的攻击刚一靠近,便被一层坚固的镜之屏障轻易弹开,力量反噬之下,他身形一晃,脸色瞬间苍白。
曼多拉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你的力量,早在我假意和解、接近共生树的时候,就被我暗中一点点削弱。现在的你,不过是个徒有其名的摆设。”
王默猛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陈思思试图催动冰魔法,可凝结的冰层脆弱不堪,瞬间碎裂;
舒言的时间光环黯淡无光,几乎无法成形;
建鹏和齐娜被地面蔓延而上的镜纹牢牢缠住,动弹不得,脸上满是焦急与无力。
原来……这几个月以来所有的温暖、所有的信任、所有来之不易的和平,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步步为营的骗局。
她们以为自己守护了平衡,却不过是钻进了别人布下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