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气如轻纱般拂过白玉阶,一行人随着仙君的身影,缓步走向那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书斋。
这书斋也是奇,并非凡俗木石所建,而是由琉璃般剔透的材质筑成,檐角悬挂的风铃,无风自鸣,发出的却不是声响,而是直接回荡在识海中的清心梵音。这里和仙界差了少许,但也乘得上是神境了。
还未进门,就已经闻到一股清冽的墨香,这还混杂着瑶池仙露与仙草的芬芳,吸入肺腑只觉神清气爽,灵台清明。
仙君推开那扇由月光凝聚而成的薄门,屋内更是别有洞天。四壁并没有书架,而是流淌着星河般的光带,无数古籍珍本以玄妙的阵型悬浮其中,书页无风自动,闪烁着金色的符文。是甚是壮观。
地面铺有琉璃,就如镜面般光滑,倒映着上方的星空,让人仿佛置身于浩瀚宇宙。
仙君转身,广袖轻挥,几道光芒便化作蒲团,落坐在众人面前。他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里是'知微斋',藏有三界至理,往后你们若要查阅资料便可来到这里。尔等修习需摒弃杂念,以心为笔,以神为墨,好生领悟。"
众人敛衽行礼,依言坐下。当他们的指尖刚一触碰到面前悬浮的书卷,无数信息便如潮水般涌入识海,修习就此开始。
这日晚上,冼璟他们随仙师来到了寝室。冼璟考验的成绩优异这仙师给了他一个特例,让他先选择了自己的床位,但他并不知情就选择了一个靠墙的床位。
他的其他室友都看出了这仙师对他有特殊照顾。
仙师刚一离开,书斋里那股肃穆的气氛便悄然变了味。
"哼,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有什么可得意的!"一个身着青衫的少年率先打破沉默,他将手中的玉笔重重顿在玉版上,墨汁溅出几滴,语气里的酸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对面的黄衣少年则阴阳怪气地接话:"可不是嘛,你看仙师刚才看他的眼神,那叫一个温和。咱们向仙师问个问题,仙师也只是对我们说'自行领悟'!"
而那个被特殊照顾的身影,此刻正站在窗边,望着云海出神,浑然不觉身后那几道交织着羡慕、不甘与怨怼的复杂目光。
第二日,来自四海八荒的修行者聚集在这里,一同等着仙师前来授课。来给他们修课的是了听,这了听年纪看着不大,但颇有教师的风范。
“这看着与我们一般年纪,也能来教书吗”台下窃窃私语声想起。
“肃静,来到天界就要守天界的规矩,开始授课。”了听板着脸,看不出任何表情。今日他们学习了用灵力操纵物体。
几日后,书斋修习进入了实操阶段。仙君要求众人以灵力催动玉笔,在特制的"云纹笺"上书写上古符文。
这符文需心无杂念,灵力流转顺畅方能成形。一旦分心或灵力紊乱,这符文不仅会溃散,还可能反噬自身。
冼璟凝神静气,指尖凝聚灵力,正要下笔,身旁的青衫少年却"不小心"手肘一拐,撞在了他的胳膊上。
"哎呀,真是对不住,"青衫少年立刻收回手,脸上堆满假惺惺的歉意,"这人多手杂,没站稳。"
冼璟的灵力瞬间一滞,险些走岔。他稳住心神,没过多计较,只是重新凝聚灵力。
可就在他即将成功画出符文最后一笔时,一直沉默的黑衣少年又突然轻咳一声,这声音虽然不大,却恰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灵力波动,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
冼璟的心念被这突如其来的干扰微微牵动,笔下的符文顿时失去光泽,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仙君眉头微蹙,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将目光落在冼璟身上,语气平淡:"心不够静,再练。"
冼璟垂首应是,并未辩解。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几道目光里,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幸灾乐祸。
而那两位"不小心"的室友,早已低下头,装作专心致志地练习,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