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婉琪慢慢从床上醒来,只觉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胤礽真是属狗的不成!昨日夜里,他们先是聊起隆科多那畜生不如的行径,又说到赫舍里夫人那傻白甜的模样,都怪自己嘴贱,说什么“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男人一般样”,这下可好,胤礽当即就不乐意了,直接把她抱上了床,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与隆科多完全不同,如今日头都老高了,胤礽却不知去了何处
易婉琪呵~,我果然没说错,天下男人都一样,提起裤子就不认帐
易婉琪慵懒地倚在锦被间,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绣枕,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忽然,一个低沉温润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胤礽婉琪是在说孤吗?
她惊得一颤,这才发现胤礽不知何时已坐在床边,修长的身姿微微前倾,将她笼罩在他温暖的气息里,他含着一抹浅笑,眉眼弯弯,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身下的人儿,仿佛在欣赏一朵悄然绽放的花,易婉琪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易婉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胤礽在婉琪说提起裤子不认账的时候啊!孤哪有不认账,孤可是一下朝就回来了
易婉琪那你很乖啊
易婉琪缓缓抬起手,轻轻触碰着胤礽那光溜溜的脑门,胤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时愣住了,自幼时被汗阿玛摸过几次脑门后,就再没人敢这样对待他了,更别提太子殿下的身份,如今,他的福晋竟也这般做了,他却并未动怒,反而心中欢喜,这正是他所期盼的,福晋能带着些许俏皮,依赖于他,偶尔小小的放肆一下,但绝不能是个死板无趣之人
毓庆宫内满是温馨气息,然而乾清宫中的康熙却被前来为隆科多求情的妃子扰得心烦意乱,小佟妃前来求情倒也罢了,毕竟她是隆科多的妹妹,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可德嫔竟然也来为隆科多求情,这实在让康熙疑惑不已。在康熙的印象里,德嫔与隆科多似乎并无太多交情,可她偏偏是来求情的,这一举动让康熙不禁对德嫔和隆科多私底下的关系产生了怀疑,打发走德嫔后,康熙便命暗卫去调查此事了
梁九功太子殿下,皇上看了暗卫递上来的折子,就将奴才们都潜出来了,现如今都过去大半个时辰了,乾清宫的大门还关着
胤礽汗阿玛看了什么折子?
胤礽在听罢梁九功的禀报之后,便迈开步伐匆匆朝着乾清宫赶去,他脚下生风,心中满是疑惑与焦急,一边疾行,一边向梁九功询问着缘由
梁九功今日小佟妃和德嫔相继来为隆科多求情,之后皇上就让暗卫去查了德嫔和隆科多的关系
若皇帝欲知晓某事之始末,不出一个时辰,结果必呈于龙案之上,胤礽快步行至乾清宫前,见宫门紧闭,他以眼神向侍卫示意开门,侍卫默默将门半启,待胤礽进入之后,又迅速关上,毕竟,皇上已下令关闭宫门,并吩咐若无要事,不得打扰
胤礽汗阿玛
康熙面无表情地端坐在龙椅之上,面容如同一潭死水,波澜不惊,既看不出欢喜也瞧不见悲伤,然而,胤礽对康熙的了解深入骨髓,他敏锐地察觉到,在康熙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竟隐隐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颓废,那颓废像是暗夜中悄然滋生的阴影,虽被刻意掩藏,却依旧在细微之处若隐若现,透出些许疲惫与无奈,与平日里威严满满的帝王形象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