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作者是厄瑞波斯和墨菲斯托CP向,分左右位,与正文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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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域的永夜从不落幕,黑渊神殿的穹顶嵌着亿万颗寂灭的星骸,地面铺就的暗金石上,刻着墨菲斯托亲手铸下的本源纹路。千年过去,纹路依旧鲜活,只是端坐于主位之上的人,早已换了模样。
厄瑞波斯指尖抚过王座扶手上的冰纹,那是当年墨菲斯托倚在此处,漫不经心用暗影本源烙下的痕迹。他垂着眼,浓黑的衣袍垂落至地面,与殿内翻涌的暗影融为一体,唯有眼底那点暗紫微光,藏着连暗域深渊都吞不掉的执念。
旁人皆道,厄瑞波斯大人是趁暗影之主隐匿,才夺了暗域权柄,执掌议会,千年布局只为坐上这至高之位。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王座,这暗域,这千万年的筹谋,从来都不是为了权柄。
他要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墨菲斯托。
千年之前,暗域初定,万影归心。
彼时的墨菲斯托,是真正执掌暗域的神。他立于黑渊之巅,鸦羽长袍被暗影之风卷得翻飞,血色竖瞳里盛着漫不经心的桀骜,抬手便可令万影臣服,垂眸便能让天地失色。而厄瑞波斯,是他麾下最锋利的刀,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只认他一人为主,只听他一人号令。
墨菲斯托懒,懒于理暗域的琐碎,懒于管众生的朝拜,常常倚在神殿的石柱上,指尖转着一枚暗影符文,看着底下忙忙碌碌的影众,嗤笑一声:“一群无趣的东西。”
厄瑞波斯便站在他身侧半步之遥,沉默地替他打理好一切,将所有纷扰挡在殿外,只留给他一方慵懒肆意的天地。他从不多言,只在墨菲斯托抬眼时,低声道:“主上,一切安好。”
墨菲斯托会斜睨他一眼,血色瞳仁里带着点戏谑的懒意:“厄瑞波斯,你这般无趣,倒也合适用来管这些烂事。”
他从未将厄瑞波斯的忠诚放在心上,只当是暗域生灵对暗影之主的本能臣服。他是天生的主宰,习惯了被仰望,习惯了被追随,从未想过,那沉默的追随里,藏着怎样沉渊似的占有。
变故发生在墨菲斯托决定隐匿本源的那一日。
他站在本源阵前,指尖轻点自己的暗影本源,将其拆成数片,散于暗域各处。厄瑞波斯闯进来时,正看见他将最核心的一缕本源,封入了那座偏远的暗影神殿。
“主上!”
一贯沉默寡言的人,声音第一次带了颤抖。他上前一步,攥住墨菲斯托的手腕,指尖用力到泛白,那是他第一次敢逾矩触碰自己的主宰。
“您为何要隐匿本源?”厄瑞波斯抬眼,暗紫的瞳孔里翻涌着惊惶与偏执,“暗域不可无主,您若是走了,这暗域会乱,万影会散——”
墨菲斯托轻笑着甩开他的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拂开衣摆,慵懒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暗域待久了,无趣。我去人间晃荡晃荡,做个闲散的恶魔,总比守着这破神殿有意思。”
“那我呢?”
厄瑞波斯的声音很低,却像一把淬了暗冰的刀,割破了千年的沉默。
墨菲斯托挑眉,似乎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你?你向来稳重,留下来管着暗域,正好。”
他说的轻巧,仿佛抛下的不是千万年的基业,不是身边这个追了他生生世世的副手。转身便要踏入暗影裂隙,去赴那场无人知晓的隐匿之旅。
就在他身影即将没入裂隙的刹那,厄瑞波斯再次上前,这一次,他用了暗影本源,死死缠住了墨菲斯托的脚踝。
“主上,别走。”
厄瑞波斯垂着头,长发遮住眼底的情绪,声音里藏着近乎绝望的执拗:“您若走了,我便毁了这暗域,杀尽所有影众,让整个暗域,变成只为等您回来的囚笼。”
墨菲斯托顿住脚步,回头看他,血色瞳仁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惯常的戏谑:“厄瑞波斯,你倒是越来越敢说了。”
他没当真,只当是下属的一时冲动,抬手震开那缕暗影,身影便消失在了裂隙之中,只留下一句漫不经心的话语,散在暗域的风里:“随你折腾,别扰了我的清闲便好。”
那一别,便是千年。
厄瑞波斯真的如他所言,开始了一场长达千年的谋划。
他没有毁了暗域,却将暗域牢牢攥在掌心。建立议会,收拢影傀,清理异己,将所有敢觊觎暗影之主之位的人,尽数抹杀。他把黑渊神殿打造成铜墙铁壁,把墨菲斯托留下的一切,护得完好无损,连他倚过的石柱,都每日亲自擦拭,不容半分尘埃。
旁人以为他要夺权,要做新的暗影之主。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墨菲斯托铺一条回来的路。
他散布共生秘钥的消息,引动光暗两域的纷争,一步步布局,一点点牵引,就是要逼得墨菲斯托不得不现身,不得不重新触碰暗域的本源,不得不回到这黑渊神殿。
他不要墨菲斯托做人间闲散的恶魔,不要他做无人知晓的过客。
他要他回到暗域,回到这王座之上,回到自己身边。
做他唯一的主,做他穷尽千年,也要执于掌心的光。
千年后的今日,黑渊神殿的殿门,终于被推开。
墨菲斯托倚在门框上,鸦羽长袍依旧纤尘不染,指尖转着暗影符文,血色竖瞳里带着点不耐的懒意,扫过殿内端坐的厄瑞波斯,嗤笑一声:“厄瑞波斯,你倒是会折腾,为了引我回来,搞出这么多事。”
厄瑞波斯缓缓起身,一步步走下王座。他比千年之前更高大,周身的暗影之力更沉凝,却在靠近墨菲斯托的那一刻,所有的锋芒尽数收敛,只剩下藏了千年的温柔与偏执。
“我从未想要暗域,从未想要权柄。”
他站在墨菲斯托面前,微微俯身,暗紫的瞳孔里,映着眼前人唯一的身影,声音低沉,一字一句,皆是千年的执念:
“我布局千年,争权夺利,掀起纷争,从来都不是为了取代您。”
“我只是想让您知道,这暗域也好,这天地也罢,无论您隐匿多久,无论您走多远,总有一个人,会守着您留下的一切,拼尽一切,也要把您找回来。”
“主上,您懒于守着这暗域,那我便替您守。您懒于理这纷争,那我便替您平。”
“我要的从来不是这王座,我要的,从来都只是您。”
墨菲斯托脸上的戏谑终于淡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追了他千年,谋了他千年的人,血色竖瞳里,第一次泛起一丝波澜。他惯于慵懒,惯于疏离,惯于把一切当成游戏,却从未想过,有人会为了他,赌上千年岁月,布下惊天大局,不为天下,只为一人。
厄瑞波斯抬手,没有逾矩,只是轻轻拂去他发间沾着的一缕暗影尘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瑰宝。
“主上,别再走了。”
“这黑渊,这暗域,我为您守。您只需做您的暗影之主,做我唯一的执念,便好。”
暗域的永夜依旧,黑渊神殿的本源纹路,在两人之间泛起淡淡的微光。
墨菲斯托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眼,血色的瞳仁里,映着厄瑞波斯执着的身影。
千年谋划,万影臣服,权倾暗域。
原来这世间最极致的占有,从不是强取豪夺,不是囚笼束缚。
而是我守着你的江山,等你千年,铺好归途,只为让你心甘情愿,回到我身边。
殿内的暗影缓缓缠绕,将两人的身影裹在一起,暗渊深处,万影低伏,恭迎他们真正的主宰,也见证着一场藏了千年,终于破土的执念。
这暗域,这永夜,从今往后,有他,有他,便再无缺憾。